倭国天智天皇以援助百济为名,令倭将毛野稚子等率领倾国精锐两万七千余人向新罗发起进攻,夺取了沙鼻歧,奴江二城,切断了唐军与新罗的联系。不久孙仁师率部抵达熊津,与刘仁轨、刘仁愿会师,唐军兵势大振。
唐军立即召开军事会议,商讨下一步的作战计划。会上有人认为“加林城水陆之冲,请先击之。”但刘仁轨觉得此举不妥,并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他说:“加林险固,急攻则伤损战士,固守则用日持久,不如先攻周留城。周留,贼之巢穴,群凶所聚,除恶务本,须拔其源。若克周留,则诸城自下。”
此举得到唐军诸将的一至认可,于是于是唐军分为二路:刘仁愿、孙仁师和新罗王金法敏率陆军前进;刘仁轨则与部将杜爽、百济降将扶余隆率水军与粮船从熊津江入白江而下,和陆军会合,同攻周留城(在今韩国扶安,建在白江河口上游不远处的左岸山地上,三面环山,一面临水)。
九月初八,孙仁师等在白江打败百济残余部队及倭兵,攻克周留城。由于周留告急,倭将庐原君臣率水军万余渡海而来,准备自白江口登陆。刘仁轨率水军率先到达白江口。二十七日,倭国水军也从海上抵达白江口,两军遭遇。
当时唐朝水军为七千余人,战船170艘;倭国水军万余,战船大约有一千多艘。倭军虽在数量在多于唐军,但唐朝因国力强盛,经济发达,所造海船以形体高大、性能良好著称于世。
例如,意大利人菲勒斯著的《中世纪的中国与非洲》上记载:“中国大约从公元600年开始,就建造具有五层甲板大吨位的帆船。中国帆船的体积很大,抗风浪的能力很强。”唐代海船之大,可见一斑。
此外唐朝水军战船的种类也很多,据李靖《卫公兵法辑本·攻守战具》和李筌《太白阴经·水战具篇》记载,唐朝水军战船共有楼船、蒙冲、斗舰、走轲、游艇、海鹘6种。所以唐朝水军的战船在数量上虽处于劣势,但在质量上却远胜倭国战船。
并于这次海战,神州史书记载非常简略,而倭国史书则记载较为详细。对神州而言,这是局部战争;对倭国而言,则是旷世大战!由于唐朝水军先到达白江口,加上战船精良,刘仁轨遂采取疲敌之策,先抢占有利位置,列战船于白江严阵以待。
倭军到后,率先发起进攻,结果不利而退。而唐军仍坚阵而守。二十八日,倭国诸将与百济王在首战败于唐水军后,仍盲目地高估自己的实力,错误地认为“我等争先,彼应自退”,于是未加整顿部署,不观天气变化,便“率倭国乱伍中军之卒,进打大唐坚阵之军”。
刘仁轨见倭军来攻,充分利用唐军战船的优势,指挥水军将倭军的船只左右夹住,使其不得回旋,随后再施以火攻,一时“烟焰涨天,海水皆赤。”经过激战,唐军四战四捷,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唐军焚毁倭军战船400多艘;击毙倭将朴市田来津;扶余丰趁乱逃奔高丽,其所佩宝剑被唐军缴获;王子扶余忠胜、扶余忠志和倭军残部投降;百济诸城全部归顺,百济再次得以平定,只有一座任存城誓死不降。
白江口海战是中国古代战争史上一次大规模的海战,因神州史书记载有限,所以鲜为人知。作战中,刘仁轨指挥有方,在兵力不如对方的情况下,先采取守势,而后因势利导,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并辐以并火,最后取得了神州与倭州战争史上第一次大规模作战的胜利。
陆上倭军闻此讯,大惊不已,相互认为百济投降后,这个国家从今天起就不复存在,有唐军镇守,那里就是坟墓,岂能再去送死?
白江口海战的胜利,使唐军很快占领了百济全境,形成对高句丽的夹击态势。同时也粉碎了倭国侵入朝鲜半岛的野心,倭国天智天皇深恐刘仁轨率唐军进攻本土,自公元664年开始,在国内耗费巨资,修筑了4道防线,以备唐军。
此前,百济首领沙吒相如、黑齿常之在苏定方回军后,招集亡散士卒,各据险地响应百济残军,白江口海战后,他们深知百济复国无望,各率所部归降。刘仁轨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