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亮说的也有些郁闷,这个墨家剑客剑术过人,一剑能刺碎飞射而来的弩箭,很是强大。可最后还是走了,让他曾经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伤害了那个剑客的事情,反思了良久。
公孙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郭亮,看的郭亮不明所以。
“我开始怀疑,这个鬼面和墨家剑客是同一个人!鬼面在迷雾之中和我们走散,而他也是在我们赶到咸阳的那段时间,投到了你门下。”
公孙策越说越想不通,他不知道鬼面为什么要这样做。
以鬼面的本事,就算不以真面目示人,走遍天下哪里都会受到重用。没道理和他们牵牵扯扯,做一些没有眉目的事情。
“将那名墨家剑客的面容画下来,传告四方!”
公孙策最终决定打草惊蛇,如果两人确系一人。即使墨家剑客的面目是假的,也能让鬼面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他之前的秘密。这是一种回应,然后就等鬼面的回应。
此时朝阳坡以南的深山里,鬼面盘坐在瀑布下,任由激流冲击,闭目沉思。
不久,一个普通民众打扮的中年人在一群黑衣人的护卫下来到瀑布前的水潭旁,中年人同样带着面具。
“为什么不杀了张耳?你可以杀死他,为什么?”
中年人语气平淡,却含着怨气,这怨气让鬼面不满,在瀑布中抬头。
青铜鬼面上的一对漆黑无底的眼孔让众黑衣人浑身发凉,纷纷护住中年人。
“杀了他,会有战争。”
鬼面从瀑布中走出,让所有人诧异的是鬼面的青衫依旧脏兮兮,满是土尘。没有被水流冲走,因为鬼面浑身衣物是干的!
“我不管战争不战争,我只要张耳的人头!你拿他人头,我给你宝剑!”
中年人从黑衣护卫中走出,和站在水面的鬼面对视,毫不畏惧鬼面的强大武力。
“杀了他,会有战争。战争会死人,这不好。”
鬼面说的话,让中年人发笑:“哈哈,可笑!”
“死在你鬼面手中的性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时候你居然转性了?”中年人沉声发问,眼睛盯着水潭,水潭倒映漫天白云。
“因为,我悟了。”
鬼面说完,转身要走,却被中年人拦住。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有些羡慕地说:“你能看透,我羡慕。我看不透,我要报仇。你只要将张耳的首级拿来,我随时都可以交换宝剑。”
鬼面点了点头,绕过中年人突然又说:“你们曾经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怎么会沦落到这一步?”
“时也,命也!谁杀我我都当他是兄弟,我都能原谅他。而他张耳亲手杀我,我死了都不会原谅他!”
中年人说完,带着黑衣人撤离,留着鬼面仰望漫天渐渐变黑的云。
“又是一年的夏雨,好怀念池塘里的荷花。那段时光就像这水一样,俯冲而下,再难逆流而上。”
鬼面望着瀑布,白色的水花急冲而下,他轻声的呢喃,被水花撞击声淹没。
鬼面缓缓抬头,望向瀑布顶端,那里突然站着一个人,踩着瀑布两侧突出来的石块连跳下来。
这是一个青年,斗笠下露出的相貌平凡无奇,浑身衣物和鬼面一样,满是风尘。背上是一把大剑,手掌宽的大剑剑尖垂在地上,论长度,只比这青年短了一个脑袋的高度。
“拜见钜子!”鬼面抱拳一礼,从他低下的头颅可见,他是很尊敬这个青年。
“你没杀张耳,说明你已经抑制了内心对力量的渴望。我很满意,你是我见过天分和心智最坚毅的人,你能进步,让我高兴。”
青年人继续说道:“我们墨家此次复苏,全赖天道庇佑。我游历各国,各国国君都是世之豪雄,新近崛起的公孙厉父子还有待考察。如果合格,我墨家就在西魏扎根,匡扶信义,昭彰义理。”
青年人是墨家钜子,墨家的最高领袖。曾在秦国游历时听说有墨家剑客在富平君董卓那里当门客,很好奇怎么会有一个组织之外的墨者,怀疑是个冒牌货,就找到了鬼面。
钜子一看鬼面冒充墨家弟子,当即大怒,狠狠收拾了一顿鬼面。见他并未败坏墨家名声,就没有杀他。
而当时鬼面实力久久不能提升,突然发现一个能不出剑,就能击败他的高手。当即就死死苦求,想要成为钜子的徒弟。
墨家有着严密的组织体系,即使身为钜子,也不能随意破坏。所以此时的鬼面,还在考察期。
墨家和儒家是先秦时代并称为显学的两个学术集团,所谓的显学就是值得人人都学习的知识。一个讲仁,一个讲义,都是做人之根本。做好人,才能做官治国。
与儒家这个显学不同,墨家是先秦时代唯一的有严密的组织和鲜明的宗旨的学派。
墨家学派有严密的组织,严格的纪律,其首领称为“钜子”,下代钜子由上代钜子选拔贤者担任,代代相传。墨门子弟必须听命于钜子,为实施墨家的主张,舍身行道。
被派往各国做官的门徒必须推行墨家的政治主张,行不通时宁可辞职。做官的墨者要向团体捐献俸禄,做到“有财相分”。
首领要以身作则,实行“墨者之法”。墨家聚徒讲学,身体力行,成为儒家的主要反对派。
反对儒家的空谈,墨家奉行实践!认为实践才能实现他们追求的义,认为实践才能让他们追求的‘义’行于天下。
有没有发现,墨家很像某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