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笑了,对楚萌萌说道:“口气好大的,三千人编了这么薄薄一本书!想来其中应该都是经典,堪比《道德经》?”
当他翻开里面内容一看,直接皱眉,全是一些他看不懂的名词,这些名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个书名,每个书名还有几句简介。可他一个都看不懂,都是现代白话文写成的书,他读了无法理解!
而旁边楚萌萌面露惊容,握着那枚令牌的手在颤抖,嘴唇微张,想说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恭贺太子殿下,山下来人应该是墨家当代钜子!”他掐了自己一把,很激动地对公孙策说。
“墨家?擅长机关术的墨家,还盛产游侠义士的墨家?”
公孙策询问,他有点不相信这个曾经与儒家齐名的学派会看好自己!
“就是这个墨家!估计是各国军政被儒家操持,而墨家想超越儒家,就来魏国效力。想来墨家很看好魏国,否则钜子是不会亲自现身的!”
楚萌萌说着,恭敬无比地将钜子令牌放到桌上。
“墨家要和儒家对着干?如果和他们合作,岂不是要和天下儒家为敌?换句话说,就是和天下各国对着干?”
公孙策皱眉,心中虽然喜悦。可这墨家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现在魏国初建,根基不稳。国小力微,怎么和天下各国对着干?
楚萌萌想了想说道:“儒墨在先秦之时并称显学,是主流学派。后来儒家迎合历代君主,一跃成为垄断官场的庞然大物。而墨家奉行兼爱非攻,主张和平共处,人人平等。与统治阶层的享乐观念背道而驰,加上墨家弟子刻苦清贫的生活习惯,使得能接受墨家传承的人越来越少。”
“而儒家把持了朝政,一增一减之下,墨家竟然断绝了传承。墨家的没落肯定有儒家或明或暗的打压,所以儒墨之争就是必然,无法避免!”
然后楚萌萌三言两语,给公孙策说了儒墨之间的区别。
儒墨之争由来已久,两者都主张仁爱。但两者提倡的仁爱是有区别的,区别很大。
儒、墨两家虽然都提倡“仁”,但是两家“仁”的含义却是各不相同的。儒家的“仁”,虽然也主张“爱人”,从表面上看来是爱一切人,但事实上并非如此。这里所谓的“爱人”,对统治阶级来说,是要调和其内部矛盾;而对被统治者来说,表面上的爱,是为了劳动者为统治者卖力。
而且儒家的“仁”,还受着宗法制的制约,强调“亲亲、尊尊、长长”的区别。意思就是只对自己的亲近而亲,尊自己的本该尊重的,只奉自己的长辈为长。很是狭隘,比不上墨家提倡的“兼爱”。
比如孟子明确说:“亲亲,仁也。”这样就使儒家的爱有了亲疏厚薄。因此,儒家是主张爱有差别等级。而人的本性自私,长久下去只会对自己的亲近付出,对陌生人只会越来越漠视。
墨家主张的“仁”,是“兼相爱”。这是一种普遍的爱,是理想化了的人与人之间的一种平等关系。所以,孟子批评墨家的“兼爱”是“爱无差等”。应该待自己的亲人和陌生人是同等的友爱,是无法区别亲疏的,认为应该对自己的亲人更亲,这就是仁孝的表现。
而墨家是“有疏而无绝,有后而无遗”,即有亲疏的差别,但没有被拒绝的;有先后的差别,但没有被遗忘的。明确规定了兼爱要兼天下之人,不像儒家那么笼统模糊。
儒墨除了仁爱的差异外还有对“义”和“利”的认知。儒、墨两家都提倡“义”,然而两家“义”的含义也各不相同。儒家往往把“义”与“利”对立起来,认为“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儒家把重视“利”的人称为“小人”。
而墨家则认为“义”与“利”是合一的,而且还认为与“兼相爱”是密不可分的。“兼相爱”的具体表现在“交相利”,即将利均分,人人共享,这就是兼爱的表现之一。
还有就是死亡安葬的区别,儒家认为应该从贵贱有别出发而重视礼仪,用葬礼的方式来区别人生前的等级。用厚葬以示身份高低,用长时间的发丧来让后人尽孝。
而墨家主张应该节俭下葬,认为儒家的厚葬久丧会消耗大量的国力民力,对死人消耗太多的物资,只能从活人那里剥夺,会成为国家动乱的根由。秦始皇修建自己陵墓就用几十万人不停劳作,可见墨子的预测之准。
而墨子制定的埋葬的办法是仅用三寸厚的桐木棺材,穿两件衣服就可以了。送葬时仅“哭往哭来”,不过分悲伤。埋葬之后,照常从事劳动。总之,墨家主张不因丧葬而影响物质财富的生产。
另外说一下,儒家的厚葬耗钱财,守丧则需三年,三年过后人虚弱需要人扶才能起行,影响国家生产力,浪费人力物力。前面说过李神通身死后,他长子李道彦守墓数年,外貌体形大变,变得让亲人都无法辨识!
儒家把持的朝堂,有孝名在身自然会青云直上。很多人为了博取一个孝名,守坟十来年的例子比比皆是。其中很多都是做秀,汉朝曾有一个家伙被政敌揭发其守孝期间生有数子,在舆论中自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