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在河东虽然威风,可还是被死死困住!咱只要河东、平阳、和上党三郡。到时候太原郡在手,不愁没有和李世民谈判的本钱!”
“有了这三郡在手,南有中条天险,东有太行天险,西有大河吕梁山天险。三山之间的这块土地,可是真正的王霸之地!”
“三哥,早做决议啊!”公孙恩语气激亢,他说的让公孙策心动。
“你知道什么!我如果败了,你嫂子还有你未出世的侄儿以后怎么办!我手下四十来万人将会被战火吞没,我的一切可就都没了!”
“我没了,咱公孙家就彻底没了!”公孙策心间思绪头一次这么乱,他想起了霍去病的那句话,匈奴不灭,何以成家!
他现在被家室连累,已经没了多少冒险精神。
公孙恩一听,当即跪在石亭内,抱着公孙策大腿哭泣劝谏:“三哥,你不是说现在是大争之世么?争还有活命存家的可能,不争,只能被越来越强大的敌人吞没!”
“三哥的这句话小七一直记在心里,不然我怎么会像一条狗一样待在武周?上官婉儿虽美,可我公孙氏取的天下,我要什么没有!”
“三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小七,你起来!我心乱了,你让我多想想。”公孙策一把将公孙恩提起来,公孙恩又跪在地上,死活不肯站起来。
“公孙策!我看你是个男人,是个英雄,怎么现在这么优柔寡断!”一句清幽的冷喝声从雨中传来。
兄弟俩转头一看,是刘雅蝉。她披着披风,身后白袍剑婢为她撑着雨伞,她则抚着自己渐渐隆起的小腹,脸色冰冷。
“这么大的雨,你出来做什么?回去好好休息,你身子安稳最重要!”公孙策扭头轻喝,刘雅蝉只是对他横眉。
“小七,起来!”刘雅蝉坐到一旁火炉前,对着地上的公孙恩柔声说道。
“是,嫂子。你多保重身体。”公孙恩起身,抹了一把眼泪。
公孙策要说什么,被刘雅蝉一个冷冷的白眼扫了回去。
不一时一个白袍剑婢从雨中跑来,浑身湿透,将
一把长剑递给刘雅蝉,躬身退出石亭。
“我一直以为我的男人是个英雄,我以此为豪!我认为我的孩子也会这样,因为一个英雄一样的父亲而自豪。”
刘雅蝉说着,将手中长剑拔开,清幽的寒芒刺的公孙策心疼。
“这把武山剑你给我的时候说过,这把剑拥有杀你儿子的权力!”
“嫂子!不要冲动,有话慢慢说!”公孙恩急了,伸着双手,不敢靠近刘雅蝉。
公孙策捏紧了拳头,仰望石亭顶,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样的乱世,跟着你享了几个月的福,比起其他生活在水生火热中的人来说。我刘雅蝉不知道幸运了多少,我知足了!”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死,但比起他长大后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现在就死在我手里,没有痛苦的死去,也是一件乐事!”
刘雅蝉说着,泪水流了下来。她在流泪,公孙策心里在流血,双手捏的紧紧,指甲扎进肉里,也在流血。
“不闹了,乖!明天我就出征,给你儿子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公孙策缓缓走向刘雅蝉,刘雅蝉长剑已经搭在了修长的脖颈上。
锋利的剑刃已经划出一条血线,刘雅蝉含泪一笑说道:“怪不得都说红颜胭脂,都是英雄冢。你爱我,爱了整整九年。”
“我也爱你,爱那个傻傻的你。现在的你英明无双,在我眼里还是那么的傻。这是个只有聪明人能活下去的世界,你要犯傻,大家都会跟着你死。”
“别过来,等我说完!”公孙策被刘雅蝉一句轻喝,定在原地。
“如果我死了,你能聪明起来,带着大家活下去,那我今天就死!”刘雅蝉说着,双手紧紧握持剑柄,眼睛瞪得大大的。
公孙恩身子一软,缓缓滑倒在地。如果他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他被武则天杀了,他也不会来河东。
对此公孙策只是一笑,见到他笑,刘雅蝉心都碎了,猛拉宝剑,不想手中武山剑猛地被一股大力从后撞开,从她手中弹飞,半空飞旋的武山剑被公孙策一把接住。
“末将来迟,还望君上恕罪!”一名轻甲将军跪在石亭外,身旁放着一把弓,他是刘雅蝉与公孙恩从未见过的将军。
“曹性,你来的不早也不迟!你这恰到好处的一箭,让我知道我的妻子,也是一个女英雄!”公孙策说罢,哈哈大笑,挥了挥手,曹性起身消失在雨中。
“我爱你,我才不想让你们冒风险。如果你拿命逼着我冒险,单枪匹马刺杀李世民,我都敢干。何况是和他争地盘?”
公孙策将武山剑缓缓插进剑鞘里,抱着刘雅蝉,用舌尖抹去白润玉颈中一条红线。
“好好活着,如果你死了,我会杀尽天下人!”公孙策将武山剑塞进刘雅蝉怀里,过去一把提起泣不成声的公孙恩,大步下山而去。
望着他雨中的背影,刘雅蝉抚着小腹,悄悄说道:“你爸爸他是个英雄,将来啊,你也要做个英雄。”
PS:那位骂咱的兄弟是不是中世纪吧里的?骂的很对!李靖是个牛人,所以写他的时候百度资料,发现所有的资料都很重要,很难取舍。以后除了冷门名将,绝不赘言。
另外看到很多黑票,内心还是高兴的。起码大家很关心这本书,有点愧疚和感动。
是不是很矛盾?再次说声,对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