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死,你就陪葬吧!”
一刀劈下,刘世豪却没听到利刃入肉的声音,而是刀剑相击的铿锵声。
等他低头再看时,只见一个少年格挡住这一刀,并持匕刺来,他反应不及,被刺中小腹,匕首一绞,他肝肠尽断。
“小鬼,去死!”
刘世豪哀嚎一声,持刀刺下,身体也无力支撑,压了下来,一刀刺中那名撞飞公孙雨的少年侍卫肩胛,少年侍卫还没发出一声痛嚎,就晕了过去。
“孝哥哥!”
公孙雨摆脱危险,见绿袍人将这里保护住,她摇着公孙孝,哀声哭泣。
不久,随着虎卫骑到来,这里的大族子弟要么负隅顽抗,被消灭外,余下的都降了。
公孙策架着牛车来到这里,见公孙雨二人无事,松了一口气。
“他是谁?”
公孙策指着正在被治疗刀伤的少年询问成廉。
成廉翻开少年侍卫的衣甲,回来禀告道:“殿下,此人李成梁,出身神策军,随李晟在晋阳一役投效我军。其叔父是东山口夜战战死的两大校尉之一,他袭功补为公主侍从。”
“赐金五百,军职晋升一级,让他继续担当公主侍从。”
李成梁岁数太小,成廉一说,公孙策才想起这么个人。原本袭功的李成梁下放的话,会是统率五百人的曲长,可岁数太小,于是在编入宫廷卫队序列。
公孙策扭头看了一眼自家泪如雨下的妹子,沉吟说道:“再封他为兰台侯,朝阳宫外赐宅一座。”
“不行,三哥给他的赏赐太重了!”
公孙雨抹了一把泪,指着其他伤痕累累的侍卫说道:“他们都一样,都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封侯太重了,你让其他侍卫怎么想?”
她的宫殿叫兰宫,公孙策什么意思她一眼就知道,她对李成梁没什么感觉。
“他叔叔为我大魏尽忠,所部无一生还,这是并其前功,加上今天的战功才封侯的。如果妹子不愿意,那就封他做崇明侯,在夏城赐宅一座。”
明、威、节、壮是杂号侯的首字,因为公孙雨一句话让李成梁的爵位降低了一级,公孙策也担心李成梁心怀怨恨,将他从宫廷卫队序列中踢出,补在新建的金吾卫中,担当曲长。
“这帮家伙是精华,他们死了,那些大族也就不足为虑了!”
望着整齐排列的尸体,看着部下正在验证他们的身份,公孙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没了这些获得传承的强大子弟,那些大族将来的潜力已经被削弱到了极致。他最怕的就是这群人逃走,在他国效力,成为以后他国的反魏中坚势力。
“开始动手,没了这些人的支撑,那些老头子又算得了什么?”
公孙策驾着牛车离去,让卫队四散,不准靠近牛车。
“那小子有胆气,起点不低,也可靠,我觉得他很不错。”
公孙雨没有回答,靠着车厢,望着不断变化的路边景色,突然说道:“又是一个秋,除了**,再找不到别的花了。”
“等吧,等到了开春,不就有了么。”
公孙雨一笑,顺着公孙策的话说道:“那就等,等到春天来,兰花开。”
公孙策不再言语,架着牛车返回朝阳宫,而此时魏国各处,密卫们手持调令,调动当
地大军,不到下午,魏国上下的大族余孽算是清剿完毕。
八月初十,公孙策的婚礼开始了。
这场婚礼可以说是举国同欢,军中将士米粮发够,尽数举办婚礼,足够他们大吃三天三夜。
朝阳坡上,公孙一族聚集,公孙孝一身铁铠首次出现在满朝文武面前,引起很大的波动。
所谓的婚礼,公孙策一不拜天,二不跪地,只和六位夫人跪拜了魏王夫妇。其后酒宴公孙一族与亲族消失在宴会上,出现在朝阳坡顶。
一口口大箱被打开,展现在他们面前是一块块骨砖。
“这里有两万八千三百七十七块骨砖,都是西征阵亡将士遗留的。”
公孙策对孙姓亲族沉声说着:“他们为这个国家没了性命,却留下家中寡妇以及将来失去父亲的孩子。而你们,衣食无忧,这凭什么!”
“三天之内,你们随孤在这里建一座塔,敢有懈怠的,立杀不赦!”
对于孙姓亲族而言,虽然魏王不待见他们,可他们更恐惧公孙策。魏王再怎么说,成年以前,和孙姓亲族也打过交道。而公孙策,和他们仅有的联系只是血脉,没有别的东西羁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