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我回不去了。 ”他说。
一句“梅子”又让我的悲伤更加的猛烈。 多少年了?除了桑彦,大家已经忘记了这个名字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只有他,苏文起。 只有他还念念不忘的挂着这个名字。
也许,这个名字早已经刻在他的心里。 挥不去,抹不掉。
“我已经回不去了。 ”他喃喃的说。
我挣扎着拉着他的胳膊,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
“先生,只要你肯。 只要你同意,谁都不会阻拦我们。 ”我焦急的哭着说道。 我是多么的希望他能够同意我的意见。
现在,张勒抑已经死了,我们最大的敌人已经没有了。 这世界上,除了糜伟震不会在有别人知道苏文起还活着,只要苏文起愿意,我们就还能过以前的日子。
但是,他摇了摇头,轻轻的推开了我的手,恭恭敬敬的在菩萨面前合上了手掌。
“不要在菩萨的面前说这种话,我今天见你,只是担心你是否好好的活着。 ”他淡淡的说。
我又一次的垂下了头,不知所措的看着用青砖铺成的地面。
“梅子,好好的活着。 不要在来看我,不要打扰我的清修。 ”说完,他合上了眼睛。
面对他的冷漠,我失声的痛哭。
“先生,你这是在惩罚我吧?惩罚我当年的任性?先生。 我以后在也不会了。 求你了,不要这样。 ”我哭着说。
苏文起缓缓地张开了眼,从袖子里掏出一串佛珠。 又拉过我的手,慢慢的为我套上。
“一切都过去了。 ”他说。
“都过去了。 ”他缓缓的站起了身,缓缓的走出了大殿。
“先生!”我在他的背后撕心裂肺的喊道。
除了哭泣,没有任何地方式能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想留在他地身边,可是。 他不肯。
他不肯和我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和我回来。
我错了,先生,只要你愿意和我回来。 我会让出一切,只和你过着平凡的生活。
我一个人在大殿里哭着,苏文起离开了。 我,在也没有办法抓住他了。
哭泣,是无助和懊恼的表现。 此刻的我。 只想死在这里。 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苏文起是我最后的家。
可惜,家不要我了。
我是个孤儿。
没有匕首,没有枪,可是,我想死。
我想将自己的生命结束在地藏菩萨地面前。 这一生,我已经受够了思念的痛苦。 没有任何的痛苦会超过长时间的思念。
我思念的人,却不要我了。
这时。 听到声音的糜伟震走了进来。 看到哭的不成样子的我,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把抱住了我。
“好了好了,不要哭。 人你都见到了,还哭什么。 ”糜伟震说道。
我哭着推开他,使劲的抓着他的手。 说道:“你要他回来好不好?你要他跟我回去,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
糜伟震皱着眉头,脸上充满了痛苦与同情。
“晚秋,你不要闹了。 这里是寺院,容不得你胡来。 这么多年,你都挺过去了。 为什么,你现在突然想要他还俗?”糜伟震说道。
我摇了摇头,抽泣着说道:“你不明白的。 张勒抑死了,除了你,世界上不会有人知道他还活着。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南京沦陷的时候。 我有多少个晚上睡不着。 只想他。 我害怕他死掉,害怕他离开我。 ”
糜伟震垂下了头。 一言不发地。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狠狠的将我拉了起来。
“你不能这样。 你如果这样,下次就没有机会在见到他!”糜伟震说道。 他一面说,一面拍着我的背。
“你这次能见到他,我费了多少力气?不要让我的力气白费,我想帮你。 你如果下次还想在见他,就乖乖跟我回去。 什么话都不要说。 听到没有?”糜伟震急促而低声的说道。
他咬着牙,看到我依然痴痴的看着苏文起离开的方向,糜伟震忍不住的摇晃了我几下。
“晚秋,你不能这样!跟我回去!什么话都不能说,听到没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