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段余兴不争气,真的是日本人的间谍。 戴笠这次算是丢脸了。 上次银蝶的事情,让孔祥熙大为恼火。 戴笠言语间没少讽刺了孔,这回,作为财政部长的孔祥熙一定在心里嘲弄着戴笠。
“除了樱花少佐,就没有别人在和你联系过?”糜伟震问。
段余兴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我以为他们已经将我忘记了,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未向日本人出卖过党国的任何情报,你们要相信我。 ”
糜伟震沉吟了一下,他只负责审问,判断地事情还是戴笠来做。
“你们组织所有地人都来了中国吗?”糜伟震问道。
段余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们都是单独被送走的。 我和我地安歇同学根本就没有机会在联系。 ”
糜伟震点了点头,要问的,差不多都问出来了。 他一挥手,段余兴从椅子上被拉了起来,两个人拖着他离开了审讯室。
“你先回去吧。 我晚一些才能回去。 ”糜伟震说。
我点了点头,拿起手袋,离开了军统局。
戴笠并没有处死段余兴,相反,不但将他放了出来,还升了官。 据说,戴笠最近截获了一份情报,从这份保密的电报中。 大家推测,银蝶应该没有离开重庆。 如果将银蝶逼近死角,说不定她会来找段余兴。
放长线,才能掉大鱼。 1940年以前,在中国打仗地日本人,几乎没有投降的。 那些战俘屈指可数,如果能抓到像樱花少佐这样的俘虏。 戴笠的脸上也会增色不少。
只要撒网适当,樱花就一定会来找段余兴。
至于段余兴。 他们更加的放心。 他已经将自己的身份全部的招认,日本人不会原谅他。 段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也就一心一意地为戴笠做事。
只是,不知道戴笠抓到樱花少佐以后,段余兴的日子是否还能有这么幸运。
中日关系日渐紧张,党内出现两派。 以汪精卫为首地主和派。 希望能与日本人达成共识,满心希望用割地或者赔款换来一时和平。 更有陈璧君等人吹嘘:东北五省本来就不是中国的领土,那原本不过是满洲人的带来的嫁妆,现在人家不过是把嫁妆要了回去,有何不可?
就在那年的十一月末,我在重庆的街头竟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熟悉地身影。
那天,我由一位太太家打牌出来,见时间还早。 便独自下车散步。 没想到,没走多远,在芳芳百货的附近竟然意外的看到了她!
没错,那个影子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是银蝶。
她就在我对面的街道上,我停下脚步以便确认。 她见我发现了她,反而回过身对我笑了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轻蔑。
“银蝶!”我嚷道。
这时。 一辆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了过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待车经过后,就不见了她的踪影。 简直就是在一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那晚,我忐忑不安地和糜伟震说了这件事。 他反复的安慰我,并告诫我,最近一段时间不许一个人出门。
作为樱花少佐的银蝶手段高明,糜伟震非常担心她会伤害到我。 谁也不敢确认,当时暗杀我的人,是否就是银蝶派来的。
不过,她既然已经在重庆献身,说明日本方面一定要有重要的举动。
糜伟震缓过神来。 就下令段余兴地家里安装了无数的窃听器。
十二月二十九日。 段余兴家里传来了消息。
据说,监听的人员听到。 清晨一个女人给段余兴打了电话。 但是,段余兴并没有上报电话的内容。 段还不知道家中已经在秘密的角落安装了窃听器,所以,才有恃无恐的同意那个女人到家里来。
看样子,那女人已经不只一次的和他联系过。
糜伟震安排人在段家对面的楼上,中午那女人来之前,我作为看热闹的观众跟着糜伟震到了段家的对面。
那间狭小地屋子里已经装满了设备,据说都是监听用地。
没过中午,只见一个打扮的妖艳地女人敲开了段家的门。 从那个角度,看不清那女人的脸。 但是,从身形上来看,确实很像银蝶。 我给糜伟震使了一个颜色,他无动于衷的想了想。 这时,监听人员打开了监听器。 只听到一男一女的对话。
“段先生,进来可好呀?”女人说道。
段余兴笑着说道:“不知道三姨太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呀。 ”
三姨太?我不禁的看了看糜伟震。 只见他抿着嘴唇,不断的考虑着他们谈话的内容。
果真,监听器里听到的声音更小了。
只听那女人说道:“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上次和你说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
段余兴没有讲话,我猜一定像上次那样,垂着头立正站着,不住的点头吧?
“汪先生已经离渝,现在,只怕已经到了昆明的机场。 ”那女人说道。
“少佐,那我能为大日本帝国效劳一些什么呢?”段余兴问道。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段余兴拿起电话问道:“喂?昆明机场?好的,我知道了,我立刻通知戴老板。 你不要挂电话,等我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