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接到地任务就是这个。 中统有本事,有美人计,我们要做的,就是万一出事帮他们离开上海。 ”
“这也算是合作?”我吃惊的说道。
他笑了笑,牵住了我的手,说道:“你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吗?这里是我的家,你以后就是我的太太。 ”
我不禁的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为什么总占我便宜。 ”
他也笑了出来,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说道:“人生得一知己难得,何况又是这么漂亮的知己。 ”
“那也不用想尽办法的占知己的便宜,你很不厚道哦!”我笑着说道。
萧烈笑了笑,他的眼睛告诉我,某一件事让他十分的困惑。
“中统这次玩儿大了,老板命令我一定要想尽办法的帮他们撤退。 不管是得手还是失手,这都十分的危险。 上海现在已经成了孤岛,进来和出去都一样的困难。 ”他忧虑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问他是什么事。 每一个为军统服务的人都知道保密协议。 不该问不该说,就要封上嘴巴。
“对了,你什么时候来上海地?”我问道
“快半年了,从河内回来就到了上海。 你知道吗?我现在可是在李士群手下做事。 ”他说。
我吃了一惊,李士群是76号魔窟的创始人,所谓76号魔窟是外界的俗称。
上海极斯非路76号,李士群与丁默邨建立了类似军统一样的特工组织。 主要为汪精卫合作。
“你怎么样混进去的?要知道,他们可都不是等闲之辈。 ”我疑惑的问道。
萧烈笑着说道:“你以后要叫我张石康先生。 ”他一面说一米扬了扬眉毛。
“我呢?张太太?总要有个名字吧?”我问。
他想了想。 说道:“叫张金梅吧?跟夫姓。 ”我笑了笑说道:“好的,以后我就是张金氏。 ”
“这是我们地临时落脚点,租来的,还不错吧。 我现在只是李士群手下地小职员,租不起太大的房子。 ”萧烈说道。
一张鹅蛋脸,一双凤眼,温柔的目光清浅的梨涡。 薄薄的嘴唇与高贵的气质,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女子竟然是中统手下地特工?
她叫郑苹如,名门之后。 她的父亲是江苏高等法院的首席检察官、复旦大学的教授,她的母亲木村花子更是一位日本的贵族。
但就是这样一个衣食无忧的女子,为了祖国作出了巨大的牺牲。
与她接头之前,我呆呆地坐在咖啡厅里。 巨大的窗子外熙熙攘攘的,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少人像我们一样在默默的付出?
很难想象。 我们这样的女子究竟有多少人正躺在敌人的身子低下,为地,就是一份简单的情报。
可是我们的指挥官呢?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我们辛苦搞到手的情报,他们是否真的用在了正经的地方?
在重庆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党国的许多将士留恋于舞厅与温柔乡。 他们可曾想过。 还有一些人,正为他们的下一个举措而付出?
下午两点,一个细高挑的女子走进了咖啡厅。 她身穿月白色地旗袍,披着一件咖啡色地貂皮披肩,手上握着一只黑色的手袋。
正是萧烈交给我地照片上的那个女子。
我站起了身,对她点了点头。
“郑小姐吧?”我问。
她笑着点了点头,客气的说道:“请坐吧。 ”
“你是王太太吗?”她问道。
我点了点头,军统这边,只有我一个人和她单独接头。 所以,我的代号是王太太。 不需要让她知道真实的身份。
军统与中统互不信任。 这是老传统。
“郑小姐是要买钻石吧?我手上有几颗。 ”我说。
“几克拉的?太小的,我可不要。 ”她说。
我点了点头。 说道:“有一颗粉钻,大概是七克拉,不知道,郑小姐喜不喜欢。 ”
“那要看看是什么成色。 ”她说。
“上等成色,价格便宜的要命。 ”我说。
这就是我们的街头信号,我像是一个从香港回来跑单帮赚零用钱的太太。
“你们的计划我已经知道,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我低声问道。
郑苹如凑近了一些,轻声说道:“一周以后。 ”
“我们会安排好你的逃拖路线,这点请你放心。 出了上海就会有人接应你,如果万一遇到不测,可打这个电话,我随时在家。 ”我一面说一面掏出了写着电话的纸。
“郑小姐,我们在这里说这些都没有用的。 你若有时间就打这个电话叫我,到时候,我拿货给你看。 保证你能满意。 ”我笑着说道。
她笑着接过了这条,报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个叫郑苹如的女子,就是中统派来暗杀丁默邨的杀手。
丁默邨本是CC成员,战争开始后,他投敌卖国转到汪精卫门下。 他对中统与军统的活动规律十分熟悉,在指挥七十六号特工总部与潜伏京沪的军统、中统斗法时,屡屡一击而中,让重庆方面深受沉重击。
被惹恼的中统与军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决定尽快除掉丁默邨。 并因丁默邨在CC系的关系,决定由中统潜伏在上海的组织执行暗杀任务。
年轻美貌的郑苹如恰好就是一把利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