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喜欢这种忧伤,但是,那个大时代的背景下面,又有多少喜剧?只怕,屈指可数。
第二天中午,我独自去了于德泉的小店。
在这里。 我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 糜伟震一大早上就出去了,大概是帮十三号找枪去了。 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亲手送一个你地朋友去死亡。
这种心情有谁能够体会呢?
“于老板,好久不见呀!怎么,我的胭脂盒您都给忘了吧。 ”我笑着说道。
“哪儿呀!您这不是骂我吗?刚好来了一个,这两天正准备给您送过去,想不到,您到来了。 ”他笑着说道。 一面说。 一面打量着周围。
跟着他进了后院的小屋。 我一下子瘫坐在一把椅子上。
“你知道十三号的任务吧?”我问。
于德泉点了点头,说道:“知道。 老板特别交代的。 还是我告诉陈大人,十三号要来的事儿。 ”
“他要去送死了。 ”我说。
“你又何必看地这么悲观?为党国献身,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说
我看着他,本想说,你怎么不去为党国献身?
但转念一想,他也不容易。 一个人抛弃家中妻儿老小,独自一人呆在敌人堆里,他付出的,也不是我能想象的。
“于老板,你帮他设计一个逃跑的路线吧。 咱们几个里面,只有你对这里最了解。 ”我说。
“这个你放心,我会尽力让他安全。 到时候,我也会在那附近接应他。 ”于德泉说道。
我点了点头,放下了一卷钱。
“若是他没被打死,到时候,请你将这个交给他。 要回到中原去,没有钱不行。 ”我说。
“你为什么不……”他的话说道一半就咽了回去。
我笑了笑,那笑容中一定充满了凄惨。
“还是你给他吧。 你接应的时候,方便。 ”我说。
那时,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去看溥仪的巡视,不去亲眼看着十三号倒在我的面前。
“但是,现在他要走。 他不能连累你们。 ”于德泉说道。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回来了?”糜伟震问道。
我点了点头。 “都准备好了?”我问。
“我已经交代完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话要和他说?”糜伟震说道。
我拖掉了外套,将自己摔在一把椅子上,用手支撑着头部。
眼睁睁的看着身边地人去送死,只怕是这世界上最冷血也是最狠毒地事情。 为什么要有战争?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也许一切都会很平静。 平静的没有任何地波澜。
我开始更加的憎恨这场令人发指的战阵。
“如果还有什么话,就趁着现在说吧。 ”糜伟震一面站起身一面说道。
“知道了,”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