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戒严,到让我想起好多年前,尚合受伤后城里戒严了,他藏在赌场里过了一个晚上。 想一想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今日想起来,心里莫名地多了一种颤动。
那日中午,我邀请了周佛海地太太以及另一位太太在大德庄吃饭,石超的房间就在隔壁。 那日,买国民也特别跟去。
酒过三旬,我们几位太太闲聊了起来。
“你们说,现在这世道还真是乱。 ”同来地李太太说道。
我笑了笑,想伸手点燃一只烟,突然想起我现在的身份,不能当众随意抽烟。
“我们这边已经算是好的,重庆那边的特工传来消息,重庆的学生闹的很。 ”周太太说道。
我笑着说道:“那还是咱们的消息灵通,在重庆安排了人,周先生真是神通广大。 要不是有周先生,汪先生又怎么会睡的如此踏实?”
周太太听到我的恭维笑了笑。
“重庆地上层不知道怎么样?老蒋能轻易的罢休?”我笑着说。
周太太顿了顿,没有说什么。
“唉。 咱们这边也应该学习学习重庆,搞一搞肃清运动。 咱们这里呀,总让我觉得有重庆派来的人。 ”我说。
周太太见说到这里,赶忙转移了话题,说道:“咱们一会回去打麻将吧。 ”
“三缺一。 ”我说。
“放心,一会我叫人。 ”李太太说道。
突然,只听隔壁传来“嘭嘭嘭”的三声枪响。 我们三个女人相视一望,紧接着都 慌慌张张的钻到桌子低下。
“噹”的一声。 只听到门被踢开,一个拿着枪拼命的对着桌子开了几枪。 紧接着,他立刻就离开了。
我们在桌子低下看到了他黑色地皮鞋。
周太太吓的哆嗦着,我故意捂着嘴,而同来地李太太几乎就吓得背过气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有七八个伙计慌乱的跑上来,将桌子推开。 看到了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我们。
“太太,你们还好吗?还好吗?”一个伙计焦急的问道。
我扶着周太太,她已经哆嗦的站不起来。 另一个伙计上来跟我一起架着她,好不容易才将她拖到了椅子上。
我故作颤抖着去扶李太太,李太太着急的摆着手,说道:“不行,我不能见人,不能见人。 ”低头看过去。 她已经尿了裤子。
“快,快通知警察。 ”我慌张的说道。
这时,一个熟悉地身影走了进来。 是萧烈。
“你怎么来了?”我颤抖着问道。
“你还好吗?”他问。
我扑进他的怀里,痛哭失声。 这时,突然听到他“哎呦”的一声。 我连忙放开手,只见他的胳膊受了伤。
“周太太。 您还好吗?我先送您回去,这里不安全。 ”萧烈说道。
周太太指了指他的伤口说道:“你快去医院,快去医院。 ”
我像是回过神一样,点头说道:“对,你怎么受伤了?快去医院。 ”
周佛海派车来接周太太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我跟着周太太去了周家,萧烈被送到医院包扎伤口。
这出苦肉计,算是唱完了。
我们的计划,要桑彦扮作国民党激进分子,暗杀买国民与石超。 但为了保护萧烈的安全。 故意作出一招“此地无银三百两”,混淆周佛海地视线。
果然。 一向喜欢息事宁人的警察局,只说遇见了国民党的潜伏人员。 周佛海十分的愤怒,要求彻查此事。
而惊魂未定的周太太,却害怕另有国民党报复,反正买国民与石超不过是两个狗腿子,死不足惜。
周佛海听了周太太的话,虽心有不甘,但想想周太太说地不无道理。 周佛海是聪明人,他并不打算将自己放入绝路。
汪精卫是否能kao得住,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疑虑。 在抗战后期,周佛海甚至与戴笠暗中合作,这也就是,为何他到最后可以保住一条命的原由。
萧烈除了受伤并无大碍,他亲眼看到买国民与石超死在了他的眼前,这让他十分的痛快。 大家都憎恨叛徒,无论是感情上的还是道德上的,叛徒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桑彦的想法不错,成功的将子弹打入萧烈地手臂中,虽然子弹取出来,但剧烈地疼痛让萧烈整夜无法入睡。 他拒绝杜冷丁一类的止痛药,他害怕上瘾,所以,只能挨着。
这样地枪伤,他的身上大概有五、六处。
没有等到康复,萧烈就回了上海,我们还有别的任务。 比如,周佛海的太太说,汪精卫在重庆安排了人,这情报一定要传回去。
还有,萧烈已经知道北平的那五位军统人员在哪里,我们需要将他们揪出来。 桑彦暂时不能在上海继续呆下去了,他需要护送这五个人回到重庆。
虽然不知道合适才能够离开这里,但是,我弟弟的离去,让我心安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