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姜还是老的辣,这一点不承认不行。 老宋这个人目前还不能完全信任他,与于德泉不同,老宋几乎就是闲棋冷子,并不被戴笠重视。 所以,他在戴笠地背后作出什么事情,没有人会知道。
“走吧。 ”糜伟震说道。
“走?”我不禁地问道。
“现在先找个地方吃饭。 ”他说。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糜伟震的意思。 他害怕老宋出去这趟是去找日本人,到时候,来一招请君入瓮,我们就彻底地完了。
我和糜伟震在一间包子铺坐下了。 那是一间在普通不过的路边包子铺,既可以看到老宋家发生的情况,又可以顺利的拖身。
我和糜伟震背对着老宋可能回来的方向,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那顿包子,是我这一生最难忘的也是最美味的。
据说,朱元璋兵败,有一次几日没有吃的。 一对乞丐夫妇大发善心,将讨要回来的豆腐与青菜煮成了汤,喂朱元璋吃下。 朱元璋当时觉得,那是最好吃的东西。 问起姓名,曰。 珍珠翡翠白玉汤。
平日里,我并不太爱吃包子。 而那天,我一个人吃下了半笼,连我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我回头的一瞬间,看到老宋回来了。 立刻回过头,轻声对糜伟震说道:“他回来了。 ”
糜伟震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吃饭。 ”
我立刻低着头喝汤。 老宋先是进了自己家地茶馆,看到里面没人。 又出来张望了几眼。 失望的回了屋子。
半个小时以后,糜伟震在桌子上甩了几角钱。 我跟着他,一前一后的回到了老宋的茶馆。 糜伟震走在前面,万一遇到意外,我就会立刻带着情报离开。
还好,老宋没有我们相信中的那么坏。
一见我们回来,老宋问道:“去哪里了?急死我了。 ”
糜伟震笑了笑。 说道:“饿了。 几日没有吃东西了。 ”
老宋点了点头,自然也知道我们是不信任他的。 只听他说道:“已经准备好了,城南那里,有一处房子,是我的。 那里偏僻,几乎也没什么人。 你们暂时先住在那里吧。 ”
糜伟震抱起了拳头,笑着说道:“谢谢老弟。 ”
老宋摇了摇头,说道:“不谢。 只是你们自己要多多留意。 明天走地话,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糜伟震点了点头,问道:“我们想会天津,有没有安全一点的方式?水路、陆路都可以。 只要能尽快回去地。 ”
老宋想了想,说道:“这还真不好说。 现在查的严,前几日新京那边出了大事。 各处查的都很严。 像你这种受伤的,只怕更难一些。 ”
“哎……”糜伟震叹了一口气。
“不过,你们如果走水路的话,说不定还有些办法。 ”老宋说。
“哦?此话怎讲?”我问。
老宋这时才发现了我的存在,他对我笑了笑,说道:“现在水路查的不严。 只是,距离这里最近地水路也要在丹东那一带。 此去,路程艰险呀!”
糜伟震沉吟了一下,小声的问道:“你可有电台?”
老宋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了以后才敢说道:“有是有。 但是。 已经有两年没用过了。 ”
糜伟震点了点头,思量了一番才敢说道:“那你今晚就启用吧。 发电报就老板。 就说,掌柜遇险希望救助。 ”
老宋为难的点了点头。 我问道:“有苦难吗?”他笑了笑,说道:“也不算困难,只是,害怕日本人的电台监听到。 ”
我点了点头,我们走了,他还需要在这里潜伏。 戴笠的手段真是高明,连这种地方都养着他的人。 难怪,人家说,在中国不能将戴笠的坏话。 说不定,你身边卖瓜子的小贩就是戴笠地耳目。 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当晚,我跟糜伟震就住在了老宋安排的房子里。 老宋带来了药水和纱布,我重新帮助糜伟震包扎,他的伤口没有好转的迹象。 若是放在平时,他此刻一定躺在了医院里。 但是,明天,我们依然要亡命天涯。
第二天一大早,老宋就有了消息。
戴笠回复,在等一天,已经派人来接应。
老宋带来了一些食物。 闲来无事,我和他闲谈了几句,才知道他也没有妻室。 回忆我身边的那些为所谓的党国与革命付出地男人们。
比如,张勒抑、糜伟震还有萧烈。 他们几乎都没有固定的女人,大概,生活在这种动荡不堪的时代,有家,就是一份拖累。
即使,死,也死不安宁。
“老宋,我托你打听的,新京那边的消息怎么样了?”我问。
老宋一面帮我倒水一面说道:“打听过了,回来的说,新京已经全部的戒严了。 听说跑出来两个革命党,杀了一个日本大官。 上面认为,他们还有同党在城里,于是,全城搜索。 ”
我点了点头,那是川岛芳子的性格。 她一向自已聪明。 大概,她会认为,我们觉得灯下黑,已经跑回去了。
想到这里,我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