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左边第二个门。”
白莎喘完最后两级楼梯,大步走向走道,举起手来准备要敲门,但停住了,手举在那里足有一秒半钟没动,因为门开着半寸。
她说:“大概她的意思是欢迎我们自己进去。”说着就用手向门上推去。
“等一下。”我说,一面用手抓住她的手肘。
门因为白莎的一推,自己慢慢打开。我看到一双男人的脚维持在一个怪异的位置。门慢慢打开使尸体露了出来。尸体伸手伸足一半在椅上,一半卧地上。头在地上,一只脚在把手下面,另一只脚在把手上弯着。一堆邪恶不祥的红色血液,自他左胸部一个洞流出,流过未扣的西服背心、外套,流在地上。一只烧焦了的软垫,看得出曾用做当开枪的灭音设备,在尸体旁地上。
白莎低声说:“他奶奶的!”快步向前。
我仍抓住着她的手肘。此时用尽全力把她拉回来。
“什么意思?”白莎问。
我什么也不回答,只是拼命把她拉后。
一时她曾很生气,但当她看到我脸上表情后,她的眼睛变大了。
我用很大声音说:“我看不像有人在家。”一面不放松她手肘,一直拖向楼梯方向。
一旦她懂得我怕的原因,她跑得比谁都快。我们在有地毯的走道上,快速地移动着。到了楼梯头上,她想停下来,我还是领先把她拉下起始的几级阶梯。
就这样紊乱仓促地来到街上,我拉着白莎靠墙旁,沿圣查尔斯大道走。一眼看着公寓的出口。
白莎说什么也不肯再走,拉住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怕什么?那男人已被谋杀,我们一定要报警。”
“报不报警是你的事。”我说:“但是你要走进这房间,你就不会活着出来。”
她站定在地上,怒视我说:“你说什么呀?”
“你还不懂哇?”我问:“有人按铃让我们进大门。又把门开一寸让我们进去。”
“什么人?”她问。
我说:“两个可能。警察在里面等候什么人来,这可能机会不多。再不然,就是杀人凶手在等第二个牺牲者。”
她炯亮的小眼睇视着我,越想越怕,她说:“奶奶的,怕是给你说对了,你小混蛋。”
“我知道不会错。”我说。
“但是我们两个绝对不会是那凶手等待中的人。”
“一进入房间就不同了。”
“为什么?”
“一进去你就看到他是谁了。不管他是不是在等你,他绝不能放你离开了。一旦见到他脸,我们就死定了。”
白莎想到刚才危险过程,有点死里逃生之感,她说:“所以你大叫里面没有人?”
“当然。看,对面有家餐厅。我们可以用电话报警,此外还可以观察这公寓门口,看有没有人走出来。”
“那个人是谁?”白莎问:“你认识他吗……那死人?”
“我见过他。”
“什么地方?”
“昨夜他曾来看方绿黛小姐。我想他的出现是偶然的,不受欢迎的。在这之前我还看到过他一次。”
“哪里看到他?”
“那一晚我睡不着,我走上阳台,他从对街酒吧出来。有两个女人和他在一起。另一个男人在汽车里等他们。”
昨晚白莎亲自经历的情况,使她谅解为什么前晚我会睡不着。她问:“是不是吵得一团糟?”
“前晚是一个汽车兵团,用喇叭在吵。而这个死人是发起人。”
她简单有力地说:“早死早好。”
“不要这样说,这种事开玩笑危险得很。”
“谁说我在开玩笑?我每个字都出自本心。我们报警?”
我说:“是的,但用我的方法。”
“什么叫你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