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君绍仪也难得的插口了。感叹一阵之后,君绍朗问道:“安大人从宫里来,可曾见到我皇兄了。”“大殿下啊。”安无忌想了一想后道:“方才我来之前,御史中丞沈岁寒来找大殿下,像是有什么事商议,过得一阵,也该来了罢。”
“嗯。”君绍朗道:“皇兄是说要来上一柱香的,他现在虽然管着科举上的事,事物繁忙,但是一柱香,还是会来上的。”
三人又谈了一阵话,后来中书令王举之,门下侍中吕元舀也过来了,见了面自然又是好一阵客套。正说话间,却听得外头一阵喧闹,君绍朗眉一扬,方要差人去问,却见一身纯素的刘玄重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惶然道:“殿下,殿下。”
“什么事情。”君绍朗眉一拧,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回禀殿下。都御史会同刑部员外郎,带了一班人来,要在爷爷的灵前拿人,请殿下为玄重做主啊。”刘玄重悲泣了一声,跪了下去。
二堂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御史台拿人怎么拿到刘仲武灵前来了,且不说现在满朝文武都在刘府拜祭,便是寻常人家,死者为大,这也是不应该的。君绍朗面sè一凝,冷然道:“他御史台好大的威风,拿人竟然拿到刘老丞相灵前来了,玄重莫急,我出去看看,先啐那都御史和刑部员外郎一脸再说,都是读书人出身,竟连死者为大这些道理都不懂。”说着便举步出去,一众相互交换了个眼sè,也跟着出去了。
这厢君绍朗方转出二堂,迎面却见刑部尚书施上淳迎面行了过来,安无忌心中有些恼怒,正要上前问他怎么回事,怎么闹到刘老丞相的灵前来了。却见君绍朗大踏步的向前,也不等施上淳行礼,便冷笑道:“刑部好大的威风,拿人竟拿到刘老丞相的灵前来了。母皇追封老丞相为一等安国公的旨意才下,你们就蹬鼻子上脸,冲撞起老丞相灵堂,糟践起刘家后人来了。刑部果然威风啊。”
安无忌暗叹一口气,也拿出了宰相的身份,上前道:“上淳,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案子你竟要这样做。你在刑部尚书任上干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竟做出这等事情来了,便是灵堂前有歹人,你也不能如此卤莽啊,你这样一来,老丞相在地下怎么安宁,你说你……唉……”
安无忌这一段话虽是训斥,却也在暗地里维护着施上淳,施上淳只要就着这番话认个错,把人撤出去,这事也不会闹得太大。没想到施上淳却苦着脸道:“回禀殿下,各位大人,这事,我……我实在是不知道啊。”
“不知道。”君绍朗冷笑着,声音却越发的大了:“带头来拿人的是你刑部的员外郎,抓人的是你刑部的衙役,这上京城内,能拿人的除了你刑部,就只有京兆尹衙门的了,刑部衙差和京兆尹的人,玄重还分不出来么,你莫说这个员外郎是擅自行动,我就不信,他小小的一个员外郎,胆子竟然大得能包天,来老丞相灵前捣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