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见明昭情绪又激动了起来,虽然对明昭让君绍真和君绍朗出宫有些不同意,但是还是起身上前安慰着明昭,又朝了君绍真和君绍朗使了个眼sè,示意他们快快出去。君绍真和君绍朗无法,也只得叩了个头躬身退了出去。
明昭定了定神,朝君绍仪和永平道:“你们两个也不用在这里立着了,回去罢。朕累了,要休息。”
“是,母皇。”君绍仪与永平行礼退了出去。
“沐风。”明昭沉声唤道。
“嗯。”沐风坐到了她身边,自然而然的搂住了她,就像之前他们夫妻十八年的时光一般。
“你不喜欢朕让真儿和朗儿出宫。”明昭靠在沐风怀中,低低道。
“有些。”对于明昭,沐风从来不隐瞒自己的想法,道:“这次他们虽然错了,但也不至于让他们出宫啊。”沐风略带些疑惑道:“我还记得真儿冠礼的时候有大臣上书让真儿离宫,你拿着那奏折对我说你舍不得真儿,不舍得让他出宫,去十六宅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住着。可是现在你却让他们出宫,我虽是明白,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毕竟他们也只是一时意气而已。”
“一时意气。”明昭在沐风怀中冷笑一声,道:“沐风,你倒把咱们的孩子看得太简单了,他们若是一时意气,那世上之人,就都是意气之人了。”
“怎么,这事难道……”沐风想不出其中关键,皱着眉问道。
明昭露出一抹苦笑,道:“他们这两个绝不是一时意气,若不是其中能得利,他们又何必如此卖力。朕未立储,他们就要争,要争,不但要争朕的心,还要争在百官之心。只是这两个孩子走的道路都不同而已。拿朗儿来说罢,他要武玄宿为侍卫,难道就单单是为了武玄宿球技高超,想要jing进球艺。若不是因为武玄宿不但武艺高超,又是应安的儿子,他会这般?”
“这……”沐风怔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再说这次的事情罢,刘族虽然现在势力大不如前,但是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朝中还是有一定势力的,再说老丞相为相三十年,门生遍布朝野。他虽然这次在朕这里受了斥责,但是在那些官员心里,就是个好皇子了。再说他连死人都能如此尽力维护,那活人呢,那些官还不一个个的拜在二皇子的门下。”明昭苦笑道:“说到玩手段,你这个当父亲的,是怎么也比不上儿子啊。”
“那……那真儿呢,他这般是为了维护国法,不是为了个人私利啊。”沐风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
“真儿走的路子和朗儿不一样。”明昭轻叹了口气道:“朗儿是拉拢人心,真儿却是让人去靠拢他,顺便赢得君心啊……”
千秋殿,君绍真yin沉着脸行回了自己的处所,不过这地方,过不多久就不会是他的处所了。想到这里,君绍真yin沉的脸又再度加上了一层乌云。
“殿下。”步入千秋殿正殿,君绍真却见自己的伴读,通事舍人安清扬正在殿中候着他。见君绍真进来,安清扬连忙躬身行礼道。
“嗯。”君绍真应了一声,径直至上座坐下,挥手斥退伺候的内侍,皱眉道:“刚才在含章殿,母皇下了旨意,要我和二弟搬出宫,去十六宅。”
“十六宅。”安清扬眉一跳,讶道:“殿下冠礼的时候不是有大臣上书让殿下入十六宅的么,但是皇上明明驳斥了那折子啊,现在怎么……而且二殿下好象还没冠礼吧。”
“清扬,我们这一回是不是闹得大了些。”君绍真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犹豫,道:“母皇这次气得着实狠了,连平王都劝慰不住。”
“殿下后悔了。”安清扬道。
“没有。”君绍真虽然否认,但是话语之中还是免不了透出一点心虚。
“殿下是否认为这次与二殿下闹翻失大于得。”安清扬定定望着君绍真,道:“先是您占了理,皇上最后的处罚却是各打五十大板了事,再来就是因为这个,您要搬出宫去,去住十六宅?”
君绍真默然不语,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殿下啊殿下。”安清扬摇头叹气道:“您认为您失大于得,但是您却是实实在在的得大于失啊。”
“怎么说。”君绍真急切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