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相果然是施恩不望报的一等一的正人君子。”楚令亨在雍王手下十年,长进得最多的恐怕就是这厚脸皮的功夫了,楚文森的讥诮话语他接了过来,竟然就成了吹捧言语,楚令亨脸不红心不跳眼皮都不眨,继续说道:“不过令亨的这个消息,相信楚相一定十分需要的。”
“哼。”楚文森却冷哼一声,起身yu走,道:“本相需要的是怎么让我大卫富强,黎民安居乐业的消息,不知令亨公子要说的是否这类消息。若不是,本相就不必听了,因为本相不需要,若是,你写了条陈,本相代你上呈圣上,也能让你加官进爵,因此本相也不听。”
说来说去,不过是“不听”二字。眼见楚文森作势要走,楚令亨却是一点也不急,笑道:“既然楚相都见了令亨,不听不是太可惜了么。”
“不可惜。”楚文森背对着楚令亨,冷冷道:“来人,送客。”
“楚相不需要令亨的消息,但是楚族长呢。”楚令亨发现自己还是太低估楚家这个族长的能耐了,这样的人,想要将他**于股掌之上完全是白ri做梦,即便自己手里握着他多么需要的消息,看来王爷对楚家的策略是要改上一改了。当即再不故弄玄虚,出声道:“平王沐风十一ri前在胜州行天子剑斩了胜州榷场观察使楚予辰,而且将楚予辰府中查抄一空,三百里加急的奏折,估计再有一两个时辰,就到了当今的手上了。不知这个消息楚族长或楚相需要不需要。”
“什么……”楚文森霍地转身,因心情激动,转身之时大袖拂上桌面,将那杯极品云雾连同价值万贯的青花瓷杯一起扫到了地下,“哐啷”一声,打个粉碎。
楚令亨见状心中暗喜,继续加重药料,道:“据说平王之所以要斩楚观察使,不仅是因为楚观察使贪贿,还有别的什么原因,至于什么原因,令亨便不知道了。不过有一事应该可以肯定,查抄楚观察使的府邸应当是为了查找证据。”
“哦。”楚文森此时已经完全控制住自己方才微有些失控的情绪,脸sè恢复了冷淡,“哦”了一声后道:“平王身份尊贵,又是钦差大臣,手有天子剑,楚予辰虽是我楚族中人,但是平王既诛了他,那他定然有当诛之事。即有当诛之事,莫说是平王,便是本相,也定定然饶不了他。平王回京之后,本相要好好的备上一份厚礼,多谢平王为我楚家清理门户。”
顿了一顿,楚文森故意无视楚令亨惊诧的表情,厉声道:“只是本相要问你,三百里加急何其速也,为何奏折尚未到圣上手上,你却知道了这事,莫不是假意欺骗本相。”
没想到楚文森竟然是这等态度,楚令亨呆了一阵之后方才说道:“楚相好宽广的胸怀啊,人常说宰相肚里能撑船,由今看来,果然不差。不过令亨怕别的相爷就没这么好的胸怀了。至于消息的问题,请楚相绝对放心,绝对无误,若有差错,令亨愿把头摘下来让相爷当球踢。”
“算了。”楚文森却回了座位,摆了摆手道:“本相不喜欢蹴鞠,不要球。而且你的脑袋,还没球好踢呢。”
楚令亨一笑,道:“楚相好爱开玩笑啊。不过此事事大,开不得玩笑的。楚相预备怎么办呢。”
“你不必问。”楚文森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意:“只是本相没有想到,雍王竟然还如此关心本相,楚公子回去之时,请代本相替雍王致意。至于楚公子你……”
楚文森提高声音,喝道:“来人,取黄金两百两酬谢楚公子。”
果然,过不多时,便有一名青衣小帽的家仆快步行了上来,手中一个黑漆盘子,上面金灿灿的全是金子。
“这些,就是楚公子来一趟的路费了。”楚文森朝楚令亨一点头,随即向内堂行去,只留下楚令亨对着那两百两黄金。
良久,楚令亨无奈的一笑,竟将那两百两黄金收入怀中,朝内堂一拱手道:“感谢楚相馈赠,一条消息便有两百两黄金,看来以后令亨专司卖情报都可以成为大富翁了。”
言罢便转身而去,倒也自有一派气度,不复之前的无耻之态了。
不过楚令亨不知道的是,在内堂,楚文森却在喃喃的念着:“予辰……雍王……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