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昭应了一声,雍王居心叵测这在大卫朝堂里绝对不是个新鲜消息,当年前太子君昕平出事,其中雍王是颇出了几分力,明昭当年并不知道,登了位之后却才在元鼎的起居注里看出了些蛛丝马迹,其后元鼎立她为储,雍王预期的扳倒太子,竞争储位的目的没有达到,却也给明昭使了不少拌子,不过雍王城府甚深,做事也原比其他藩王周密,明昭虽然知道他心怀不轨,却也因拿不到把柄而无可奈何。此时雍王无故入京,还改了入京ri期来掩人耳目。无风不起浪,难道……明昭想到了自己归京路上的事情,面sè又是一凝,道:“定中继续说下去。”
“是。”安无忌道:“皇上孕有龙子自然是大喜之事,但是臣担心有一干居心叵测之人知道了皇上有孕之事,趁皇上身体虚弱之时闹出些什么事情来,毕竟皇上……”
“定中的意思朕知道了。”明昭点头道,毕竟她有孕之后很多事情不方便,尤其是分娩之前的个把月和产后坐月子的时间,要想如同平常一样料理国事,那基本是不可能的。若雍王等趁那个时候发难,确实是个问题。
一旁的刘仲武和沐风脸sè也沉重了起来,尤其是沐风,方才他尚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之中,但是安无忌的一番话,却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喜悦是建立在眼前这人的危险和苦恼之上的,不禁有些心灰意冷。刘仲武却道:“皇上有孕之事再怎么隐瞒,总归还是瞒不了的,更何况这般隐瞒下去,没有记载,以后小皇子和小公主出世后怎么办,臣以为皇上不若先下手为强,趁早铲除雍王羽翼,雍王便是大鹏,没有了羽毛,也飞不起来。”
“不。”明昭眉一扬,秀眸之中放出光来,眼角含笑道:“朕有孕之事不但不要隐瞒,还要宣扬,大大的宣扬出去,雍王隐忍十年,不就是要找个机会发难么,朕就给他这个机会发难。当年陇西王和孟族之事朕还觉得他们败得太快,不是朕的对手。哼,朕就要看看,雍王他是不是朕的对手。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就让朕看看雍王是不是有能力逐到这头鹿。”话语之中,天下至尊的霸气毫无遮拦的放shè了出来,丝毫不因为她是个女子而有所削弱。
刘仲武起初愕然,随即明白了明昭的意思,应道:“皇上英明,引蛇出洞之计果然高超。与其让雍王这个毒瘤暗暗生长,倒不如让他发散出来,一刀割了,虽有些痛,却是毫无后患的好法子。”
“顺便还可以震震其他藩王。”安无忌接口道:“雍王一败,其他藩王的ri子必定也不好过,皇上到时候再整治宗室藩王,下手便容易得多。”
明昭微微一笑,颔首不语,做皇帝的,不必说太多的话,引个话头让臣下去猜测就好了,眼前这两人,虽一是两朝元老一是她最信任的心腹,但是帝王御下之道,有时候还是要在这两人身上使用一下的。
目光一转,明昭却看到坐在一旁的沐风竟是紧锁眉头,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当下柔声朝沐风道:“平王满脸忧心,是否朕之前的计划有什么不妥,说出来,计议一番如何。”
沐风望向明昭,双眸之中满是担忧,但是他是个洒脱人,也不犹豫,道:“方才我听刘丞相和安丞相计议,雍王若是发难,定会选在你行动最是不便之时。引雍王露出狐狸尾巴固然是最好,可是到了那时,你的身子,可受得了。”
起初明昭、刘仲武、安无忌三人计议,满心满脑的都是在想如何对付雍王,却全然没有注意明昭到时候怎么办,连明昭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沐风虽不通朝政,但是也能从三人的计议之中听出一些东西,他关心明昭要比关心如何对付雍王要多,因此便想到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