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华莹一躬身退了出去,过不多时君绍朗便昂首阔步的行了进来。行到殿前,方才向明昭见礼,动作潇洒好看:“儿臣给母皇请安。”
“罢了,起来吧。”明昭挥手道。
“是。”君绍朗也不拘束,随即起身,又转向侍立在一侧的君绍真,躬身道:“大哥也在啊。”
“嗯。”君绍真冷冷的回应了一声,不过他向来便是如此,明昭和君绍朗也不以为奇。
见礼已毕,倒是明昭先开的口:“朗儿过来,有什么事么。”
“回禀母皇。”明昭一开口,君绍朗立时便收拢了之前的嬉笑神sè,正容道:“母皇让儿臣负责改制之事已经有一段时ri了,这段时间,儿臣并没做出多少成绩,还请母皇降罪。”
“朕又没怪你,降什么罪。这等改制之事,朕未登基之时也曾做过,确实难做。你不要急噪,慢慢来,不必太过着急。须知治大国如烹小鲜。”明昭给君绍朗吃定心丸。
“是。”君绍朗又是一躬,道:“儿臣也知道这个道理,再加上这段时间处理事物不少,因此有些想法。”
明昭一挑眉,道:“哦,有什么想法,说来一听。”
“是。”君绍朗略带紧张的瞥了在一旁默不作声就像个木头人一般的君绍真,咬了咬牙,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躬身道:“儿臣的想法都在这奏章之中,母皇一阅便知。”
明昭也不说话,只轻轻一点头,身旁侍奉的内侍便趋前取了那奏折呈与明昭。明昭一手接了,展开便看,起初看之时脸上尤带笑容,渐渐的便敛了不见。她平素一目十行,看折子的速度奇快,君绍朗这折子也不长,一般来说,一盏茶的时间是绰绰有余的,可是明昭这次看得出奇的慢,约莫两柱香之后方才放了手中的奏折,沉吟道:“若按你的设想,这改制须得三年以上才可初见成效,这也太慢了一点吧。”
“回禀母皇。”君绍朗道:“母皇之前也曾说过,治大国如烹小鲜,况且租庸调之制在我大卫已经行了百年之久,要想改制,非三年不可。江嘉之前的折子里计划是三月,儿臣以为江大人太过想当然了。改制之事,在浙东或许能取得成效,但是我大卫疆土何其广阔也,各地风土人情各不相同,因此也不能一概而论。所以儿臣才会有了这么一份修改的计划。”
君绍真虽然不管改制之事,但是也知道当初江嘉的折子里是说改制在三至六月内便可完成,现在君绍朗却如此说,其中定然有些古怪。
“哦。”明昭淡淡的应了一声,让人听不出她的真实想法。又翻了那折子看了一回,突然问道:“朗儿,听说昨ri檀州刺史在政事堂闹了起来。”
“是。”君绍朗虽然不知明昭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事,但是这件事的另一个见证人君绍真也在这里,他虽然有心替申行掩盖,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得老实回答道:“回禀母皇,确有此事,不过儿臣到那里还没来得及说上话,皇兄便到了,有皇兄在,儿臣也没什么事,只站在那里看看热闹罢了。”
“嗯,真儿也给朕说了。”明昭道:“对于申行,你认为如何处置为好。”
“这个……”这个难题着实不好回答,不过现在申行也算靠到君绍朗那一方了,说不得君绍朗要提他说些好话,因此道:“申将军虽然咆哮政事堂,行为之上有无礼之处,但是一来他是三朝老臣,多年来卫戍边疆,劳苦功高,二来申将军咆哮政事堂也是事出有因。因此儿臣认为,不宜重责,罚俸半年,以示惩戒足矣。”
明昭定定瞧了君绍朗半ri,忽地展颜一笑,道:“朗儿也历练出来了,说的都是些老成谋国之见。不错不错,便如此罢。来人,传翰林学士为朕拟旨。”
“王爷回来了。”这ri傍晚君绍真回府之后的脸sè实在是大大的难看,一路行回书斋,下人们都是避之不及,直到到了书斋,安青杨迎了上来,方才和他说了第一句话。
“嗯。”君绍真低低应了一声,径直踏入书斋。
安青杨见君绍真脸sè不善,心知朝上定然有些变故,因而问道:“朝上出了什么事么。”
“朝上没出什么事。”君绍真寻张椅子坐下,道:“只是下朝之后母皇召了本王,给了本王一个差使。”
“什么差使。”安青杨问道。
“主管永平凤台选婿之事。”君绍真闷声道。
“啊。”安青杨吃了一惊,道:“这……这事当是礼部和宗正寺,还有内廷管的啊,皇上怎么会……”
“依我看,还不止如此罢。”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说话的正是虚先生———凌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