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拾遗,隶属于中书省,官从八品下,这等低品官员本是没有资格参加朝议的,但是拾遗乃是谏官,“左右拾遗,掌供奉讽谏,凡发令举事,有不便于时,不合于道者,小则上封,大则廷诤”。“朝廷得失无不察,天下利弊无不言,此国朝置拾遗之本意也。”因此卫朝法制,特许左右补阙及左右拾遗参加朝会。但是由于位阶太低,这四名谏官在朝会之上,基本只能算是摆设,甚至在元鼎中期,有将近两年这四个官位之上是没有人的,后来在刘仲武的强烈建议之下,元鼎才答应了再为这四个官位选拔上合适的人才。但是这四个官位不受重视也可见一般。
毕竟进谏的主要工作都在于御史台,他们官位即高,又有监察之权,而且多是自命清高的读书人,四大家族即使权倾朝野,御史台也是他们永远插不进钉子的地方,纵使硬生生的插进去了,也会遭到一众同僚排斥,什么都做不了,另外还有一众中书舍人,通事舍人都有进谏之权,大事补阙拾遗不敢奏,小事那里轮得到他们。
这个沈岁寒明昭是认得的,与凌凛是同一科进士,进士科的第二名,明昭也颇为欣赏此人文中的风骨,却认为此人见识太过迂腐,因此才没与凌凛一般调到昭庆殿听用。后来在吏部考试,评为卓异,却不知怎么调到右拾遗这个清而不要的官位之上。
元鼎望向眼前这个根本没什么印象的右拾遗,挑眉道:“卿家有何要奏,与朕奏来。“元鼎为人刚愎自用,这一朝谏议之风并不盛,不是如此,也不会闹出左右补阙拾遗官位之上两年无人的事情来。
“臣要奏之言皆在奏本之中,请皇上御览。”沈岁寒上前两步,从袖中取出一份素sè奏章,一撩官服下摆跪下,双手高高举起,道。
元鼎使了个眼sè,侍立于一旁的秦重会意,小步跑下丹墀,接过沈岁寒手中的奏章,返身回到元鼎身侧,呈与元鼎,元鼎接过那份奏折,张开随意瞟了一眼便放下,道:“不过是些老生常谈,也略有几份道理,既然如此,河间王。”
“臣在。”河间王一个激灵,心中暗自诅咒这个右拾遗出来搅什么混水,跪下道。
“朕便罚你罚俸三月,二世子君辰行为不端,剥去世子爵位,以后不得入京。”元鼎将自己心中早已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谢皇上隆恩。”罚俸三月,这年头还有谁守着那几分俸禄银子过ri子,河间王一点也不cāo心;君辰永世不得入京,河间王也不准备再让自己的那个孽子再到京城来给自己惹麻烦了,凌凛那ri的煞星样子还深深刻在河间王的心里了;至于剥去世子爵位,这一条才让河间王有点心痛,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君庚乃是庶出,虽是长子,却不得他欢心,他真正溺爱的是正出的二儿子君辰,世子位也在君辰身上,此时剥去了世子爵位,便无权继承自己的王位。一肚子邪火的河间王顿时把气撒在了这个右拾遗身上,心想着找个机会绝对要那个不识趣的家伙好看。
顿了一顿,元鼎继续说道:“此事就此了解,众卿家以后不得再提起了。另有一事,朕要与众卿家商议,北衙左羽林将军丁忧回乡守制,此位一直虚悬,朕想问问众卿家有何人选要推荐给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