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扳倒桂书明了。”王举之扯了扯嘴角:“郭相这一出京,不到过年,是回不来的,要是朝堂之上太过风平浪静,楚文森吕元舀他们还指不定找什么事来害我们的。因此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找点事情给他们做,我们也乐得太平。一来我这谏议大夫是特许风闻奏事的,二来桂书明也却有此事。他楚文森又能拿我怎么样。御史台可不是他楚家,吕家,刘家的天下。”
“你说得也是。”施上淳微微的思索的一回,点头道:“我会让人加紧查此案的,顺藤摸瓜,桂书明见不得人的事肯定不止这一件,要是多找点出来,桂书明和楚家的乐子可就大了。”
“不愧是施上淳。”王举之兴奋拍了施上淳一下,道:“过错一多,也就是罪了。说不定还真能扳倒桂书明呢。那样……”
“嗯。”施上淳同意道:“那我们走吧。”
“走。”王举之兴奋了起来:“这一篇文章,我可要好好的写啊。”
二人边走边谈行了一阵,王举之突然叹道:“咱们两个是同一科的科举,一起入的昭庆殿吧,转眼,就十年了。”
“是啊。”施上淳叹道:“那时你,我,邵元长,还有寄傲,啊不,睿王爷四人一起入的昭庆殿。我还记得皇上第一次见我们问的问题呢。”
“睿王拿了头彩啊,得皇上赏了个镇纸。”王举之笑道:“不过我们四个人之中,你倒是第一个回答的,我还记得皇上夸了你一句‘入情入理且毫无偏差,能吏也,不枉入了我这昭庆殿’。”
“呵呵。”施上淳轻笑一声,却不禁想起当初伏久客栈之中的四人。自己现在在官场沉浮,颜静月在翰林院任诗文供奉,一味的吟风弄月,过得潇洒无比,也不管官场中事。凌凛已经故去了。楚令亨呢,当初立志游遍天下的的他,现在又游历到哪里去了。四人之中,看来只有自己过得最为辛苦。
施上淳回想当年事情,便没有听见王举之说的什么。等王举之唤了几声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茫然道:“王大人,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
“出什么神呢。”王举之以为他想起以前在昭庆殿之内的事情,故而出神,也不在意,笑道:“你听说没有,皇上从江南回来,身边还跟了个陌生男子,叫沐风,怕是下一任皇夫了。”
“也不见得吧。”施上淳想起当年凌凛对明昭一往情深,不禁有些烦躁,道:“说不定是和萧广川一样的呢。那沐风无官无爵……”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王举之道:“无官无爵又怎么了,皇上一道圣旨下来,当个王爷也不希奇。更不可能和那姓萧的一样,你难道没听说么,皇长子和那沐风十分亲近,那萧广川你又几时听说皇上要他和皇长子亲近不成。说不定我们以后见到那沐风,就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沐王爷了。”
听王举之如此说来,施上淳心中更是烦躁,不愿在这个话题之上多说,只冷冷道:“这是皇上的私事,我们做臣子的也不便多说,再说各大臣不是联名上了折子,请皇上再立皇夫的么。”
“立皇夫就是其中关键了。”王举之道:“起初我一直担心皇上会立哪位世家公子为皇夫呢,那样我们可就被动了,现在那沐风出现解了我心头之忧。虽不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但是也不会靠向他们世家高门。那样就好多了。”
施上淳当时也想过新任皇夫的人选问题,不禁点了点头,同意王举之的看法。
二人行过了太极殿,转向左延明门,预备向御史台行去,却远远听见有人在呼喊施上淳。施上淳定住脚循声一看,却是有小半月不见的颜静月在十余长外呼喊自己。
当年伏久客栈四书生,只剩了施上淳与颜静月二人。因此二人虽然官职有异,相互之间却甚是亲厚。这一阵施上淳忙于公务,有半月没有见到颜静月了。但是颜静月一向不出翰林院的,此时却跑过来找施上淳,不知有什么事。施上淳侧身对王举之低低的说了声:“请王大人稍事等待,我去去就来。”
“施大人随意。”王举之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