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季轻轻的闭上眼睛，享受与她独处的时光。
幸好，灯没有打开，他们身处黑暗之中，夏夏没有看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许久没有摄入能量，除了修复躯体，所剩的能量不足以维持昔日的皮囊。没有人的形状，他彻底沦为了怪物，时季在研究人员充斥着恐惧的黑色瞳孔中见过自己的倒影。
一座肉山。
仅此而已。
所以，他庆幸夏夏没有看到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也同样庆幸自己还能说话。
“夏夏、夏夏。”
时季说话时带出沙哑地嗓音，眷念地念着这个名字。
夏夏以为他是害怕，便开口劝慰道：“你别怕，这个防护罩一定有开关，有进出的地方，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找一找。”
她猛地站起来，向着某个黑暗的角落跑过去，她记得开关就在某面墙壁上。夏夏意识到开灯的重要性，她才能看清周围摆放着的仪器是什么。
夏夏撞到了墙壁，捂住额头退后了一步，磨了磨牙在墙壁上摸索起灯的开关。
她触摸到一个按键，立即摁了下去。
夏夏意想中的光亮并没有出现。
不是灯的开关吗？可这摸起来明明就是开关之类的。她开开关关好几下，始终处于漆黑的环境中。
夏夏见不管用，立即丢开转去找其他开关。
“不用找了，灯的开关在这里。”
黑暗中突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
头顶上的光幕由暗转亮，最终大亮，实验室内的一切在灯光的照明下隐去黑暗。
夏夏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乍一下感觉到光亮眼睛还不适应，拿手挡了一下。脑子却在飞速转动，觉得刚才那个女声似乎在哪里听过。
是那天屏幕后叫alienv的那个女人！
果不其然，实验室门口出现了六个人，其中好几个都是熟面孔，持刀绑架自己的平头男人再次出现在夏夏面前。
方虹雯看了一眼夏夏：“我倒是小看你了，你是怎么溜上来的？”
夏夏退后一步，咬紧牙关不吭声。
“你以为不说就没人知道了吗？”她挑眉道。
另夏夏不解的是，这人在看到自己以后面色淡定，似乎根本不惊讶自己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就知道自己在这了？
但按照夏夏的理解，发现陌生人入侵，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就将她抓住么？为什么还会故意任由自己到处乱跑？
方虹雯指着夏夏身后的方向，饶有兴致地说：“现在灯已经打开了，你不看一下你的爱人祂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么？”
夏夏一愣，立即转过头去。
在夏夏背过身的同时，方虹雯给了手下一个眼神。
几名研究人员心领神会，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实时监控电脑显示屏幕。
墙体上镶嵌着一只透明的方形缸，像是巨大的橱窗展示柜，站在外人的视角，玻璃后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夏夏看到了时季，祂躲藏在角落之中，似是畏光，又似是怕人。
他不再是自己熟悉的人类形态，而是恢复了他的原型。夏夏见过他的原形，所以并未觉得恐惧。只是现在时季的原型，又和自己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
之前那座小山状的肉瘤虽然初见觉得诡异和恶心，但夏夏能感觉到它的蓬勃的生命力，祂是饱胀的，最外层的肉膜像是活跃跳动的心脏，薄
如蝉翼的肉膜下是血色鲜活的血管与经络。
无论看过多少次，夏夏都觉得震撼与神异。
但现在，肉山表面呈现毫无活力的死灰色，躯体个别部位瘪了下去，并在不断渗出黑色不明液体。血管与经络也统统转化成了黑色。
夏夏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伤的很重。
“时季！”
夏夏崩溃地捶打着玻璃器皿的外层，呼喊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