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河往救护车里看了一眼，也没有见到他们。
难道他们去医院了吗？
夏母一听到夏夏这两个字时，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夏明河看着母亲的表现如坠深窟，他哽咽地问道：“他们是不是被狼人……”
剩下的话，他也没能说出口。
夏母泣不成声，只能由程十安向夏明河解释，只是她一张口，声音却如老妪般嘶哑。
救人时，她的嗓子勉强能说话，可过了一段时间，她的嗓子就开始充血说不出话来了。
“客厅里的那三具尸体是狼人的，叔叔和夏夏去医院了，叔叔没事，但是夏夏的肩膀被狼人抓伤了，右肩膀被贯穿，差点死了。”
夏明河听到前面时还以为爸爸和妹妹都没事，当听到夏夏被狼人抓伤之后，他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被狼人抓伤……”
夏母抽噎着止住了哭腔，“夏夏受伤以后，伤口失血过多，中途有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夏夏的心跳突然听不到了。救护车过来之后，用除颤器把人给救活了。医生说好险我们没有放弃，是小程一直在做心脏复苏，他们才能将人救回来。”
“其实我感觉，真正的功臣是时季。”
程十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团肉色的块状物。
“时季？”
夏明河望了时季一眼，“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之前肉团的表面是有光泽的肉色，而且肉也是紧实有弹性，怎么现在变得蔫巴巴了，隐隐泛黑，无精打采地瘫在了程十安的手上。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夏夏的心跳停止以后，时季身上突然就冒出了很多芽一样的细根扎进夏夏的伤口里。上除颤器之后，祂从夏夏身上掉了下来，之后就变成这个模样了。”程十安解释道。
夏明河将时季接到了手上，感慨地说了一声：“谢谢。”
时季没有任何回应，夏明河猜测祂可能是累了，便将他塞进了衣兜里。
夏母抹着眼泪，“过来救援的那些医生说，就算把人给救回来，也只剩下一口气了，活下来了也痛苦。让我们自己做决定，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夏明河瞪大了眼睛，“一口气也要救啊！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夏夏去死吗？”
“我们也是这么和医务人员说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人救回来。他们原本也答应了，可看到夏夏肩膀上黑色爪印时，他们脸色就变了，放弃了救援，说就算救回来，二十几个小时之后她也会异化成丧尸或者是变异种，属于白花费功夫。”夏母道。
夏明河深吸一口气，肚子里有一大堆反驳的话，可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医生放弃救援，对于夏夏来说，可能是另一种救赎。
被感染终究会转化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知道夏夏一向爱美，宁可去死，也不愿意变成半尸半人的模样。
“那为什么说爸爸和夏夏去医院了，他们最终又愿意救下夏夏了吗？”夏明河追问道。
“后来又来了另一个医院的救护车，他们是beryls旗下的私人医院，之前夏夏就在那家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他们说愿意用最好的医疗条件来把夏夏救回来，包括逆转感染。我们同意后就让你爸爸跟车过去医院了，我们留在这里配合做笔录。”
beryls的人他们会有这么好心？
逆转感染？
他们若是能治疗ξ1病毒，那今天这些丧尸，还有变异种就不会出现了。
“他们还说了别的什么话吗？有没有开出什么条件？”夏明河不愿相信。
“他们什么也没说。”
夏母想了想，犹豫着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跟车过来的有一个男人，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说如果有什么事的话都可以联系他。”
夏明河看了一眼名片，唐明。
beryls公司项目经理。
夏明河有些不放心，“妈，我去一趟他们医院，爸爸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
“你去吧。”夏母挥了挥手道。
夏明河一路猛踩油门，短短十多分钟又重新回到了西区，那所医院和beryls总部隔着不过两条街。他从车上下来，在前台打听到了急救室的位置就上去了。
手术室的灯是亮着的。
走廊上空荡荡的，除了夏父坐在手术室门口等待，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