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降职处分,也总比当个马夫要强啊,传出去简直让人笑话。
虽说现在是在给袁绍演戏看,但曹操怎么也不敢相信,戏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曹将军,怎么,你不愿意接旨吗?”
唐瑁将诏书阖起来,直接递到了曹操的面前。
“岂敢岂敢。”
曹操稍一愣怔,旋即恢复正常,双手恭敬地接过诏书:“臣曹操,接诏!”
唐瑁背起手,昂首凝视着曹操:“孟德,此乃陛下之意,你好好反思,将来必有机会,官复原职,再次成为这支军队的统帅。”
曹操欠身拱手:“末将必定好生反思。”
唐瑁点点头:“既如此,孟德、仲德留下,其余人可以走了。”
众将士齐齐拱手:“喏。”
旋即。
躬身离开大帐,只剩下曹操、程立二人,留在帐中。
紧跟着,唐瑁摆手,轻声言道:“尔等也可以退下了。”
随之而来的侍卫,欠身拱手,应一声后,同样离开。
唐瑁落座,抬眸望向曹操:“曹孟德,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调动皇帝陛下,让众多将军陪你一起演戏。”
曹操已经从皇帝陛下的诏书中,感受到了那股子愤怒,因此也不再趾高气昂,而是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国丈,臣岂敢如此啊,实在是情势迫不得已,这才想出这么个招数,让许攸反卧底在袁绍跟前,为咱们刺探最新的情报。”
“您瞧……”
曹操赶忙给程立打个眼色:“许攸当真送来了第一手的情报,而且非常关键,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局。”
“啊对。”
程立自然清楚是什么消息,赶忙到一旁,取来情报,递给唐瑁:“国丈您瞧,此乃许攸送来的最新情报,袁绍已经有了对抗伏火雷霆的办法。”
“哦?”
唐瑁惊诧,接过信笺,展开浏览:“还真是……”
曹操赶忙接上话茬:“没错,如果不是许攸,这封情报,咱们怕是没那么容易刺探到。”
程立补充道:“将军虽说先斩后奏,但能将许攸反卧底在袁绍身旁,也算是大功一件,否则这样的情报即便得到,恐怕也已经要开战了。”
“朝廷会有吗?”
唐瑁可管不了那么多,试探性问道。
“应该会有。”
曹操缓缓点头:“具体如何,要看校事府,这情报是校事府送来。”
唐瑁暗暗松了口气:“既是校事府送来的情报,朝廷一定会有,如此,我便放心了,不过孟德,功是功,过是过,你既然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好好养你的马吧,即便是做样子,至少也得做出个九分相似来,否则岂能瞒得过袁绍,我虽说假节钺至此,但陛下名言,若是发生战事,依旧要听你的号令。”
曹操深吸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陛下用心良苦,曹某深感敬佩。”
唐瑁恩的一声点点头:“是啊,所以你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这份诏书不单单是给袁绍看到,更是给其余将军看的。”
曹操自然明白这一点,但他仍然心有不甘:“可是国丈,陛下让我去养马,是不是有些太大材小用了。”
“哼。”
唐瑁轻哼一声,斜眼睥睨曹操,冷声道:“曹孟德,你可别蹬鼻子上脸,陛下既然给你面子,那你兜着即可,千万别得寸进尺。”
曹操赶忙躬身行礼,笑着道:“末将岂敢,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国丈别放在心上。”
唐瑁瞥了眼曹操,不由惊叹道:“陛下说得可真没错,你小子性子太奸,万事必须把握原则与底线,否则我非被你玩死不可。”
呃……
曹操略显尴尬:“陛下……陛下当真如此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