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说,拱手道:「沈大人保重!」
然后,便迈步离开了府衙。
沈连看着孙同的背影渐渐远去,看向一旁的府衙的官吏,吩咐道:「将城里所有的青壮劳力聚集起来,打开武备库,有多少武器甲胄,只要能用的全都发给他们,除此之外,将城中有的柴刀一类的兵器收集起来,一并分发给他们。」
几名官吏听见这话,脸上都是露出犹豫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显然,他们并不想留下来送死。
沈连见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道:「到了现在,你们还不明白?这对咱们而言是一个机会,不殃及家人的机会,你们不愿留下来,想要跟着孙同一起逃跑。
逃跑之后呢?就算活下来,那也最多只能多活半个月,弃城而逃,罪加一等,满门抄斩更是逃不掉!
留下来只死一人,跟着离开,祸及家人,是去是留,你们自己选,本官不强留你们!」
此话一出。
几名官吏表情全都发生了变化,面面相觑了一会,异口同声道:「大人,下官选择留下来!」
「那就去办事!」
沈连提高声调道。
「是!大人!」
几名官吏拱手离开。
半个时辰后。
蓟州城墙上。
一千多人的城防军,加上几千手握各式各样武器的青壮劳力,站在原地,紧张的等待着。
沈连站在城门的旁边,眺望远方,同样有些紧张。
刚才的热血,刚才的慷慨激昂,在真正要生死搏杀的时候,都消散了许多。
即便如此,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既然选择了留下来拖延时间,那就要一条道走到最后,哪怕只能拖延一炷香的时间,也要坚持!
蓟州城的繁华在整个燕国的东部都能排得上号,算得上是一座大城。
但因为临海,几乎不会受到攻击,所以驻扎的士卒很少,这些士卒分布在蓟州城外的各处,大约有四五千人。
而蓟州城内则是由城防军驻守,加在一起也不到两千人。
城防军虽然只有不到两千人,但还算得上是精锐。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临时拉过来的青壮劳力才没有溃散。
此刻。
城防军的统领站在沈连的身旁,眉头紧皱道:「沈知府,听声音,敌人距离蓟州城只有不到二十里路了。」
「嗯。」
沈连听见这话,心里越发的紧张,在城防军统领的面前,却仍在故作淡然。
城防军的统领见状,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思索了几秒,又觉得没有必要,因而还是沉默。
他们留下来的目的,并不是守下蓟州城。
就他们这几千号人,没有足够的兵器,没有守城的经验,更没有外界的支援,压根不可能阻挡拥有火炮的欧罗人。
毕竟,他作为城防军的统领,对于乾国人的火炮可是早有耳闻,那是妥妥的攻城利器。
轰开低矮的蓟州城墙,估摸着都不用费多少力气。
城防军统领这么想着,就看见不远处掀起了一阵烟尘。
紧接着,一些溃逃的士卒连滚带爬的朝城门的方向跑来,身上的甲胄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快点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几名溃兵看见蓟州府城,就好像看见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