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桥的坐落位置和地势十分险要:凌驾于茜罗山脉和七夕河之间。真可谓: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茜罗山脉是谅山地区的一座群山,海拔近千公尺,地势险峻复杂,常年青松幽谷,山中有山,谷中怀谷,数不尽的奇石怪峰,应有尽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山谷中间还有七夕河水流淌,一年四季流水潺潺,奔腾不息。所以,在此地架桥修路是十分困难的。但是,也只有劈山开岭这个唯一的办法,才能将越南的南方和北方的交通贯穿,也只有这一条捷径才能使北京,莫斯科的铁路从此贯通,实现到河内和西贡的铁路公路运输。因而,莫斯科----河内,北京----河内的国际列车也只有这一个独一无二的通道口岸了,因此它的战略战役位置,就显得是太重要了:好比人体的咽喉和脖子啊!
今天,美国佬的这一次突然空袭,虽然我们打掉了它们敌机数架,但是我们的损失也是巨大的。公路桥路面近一公里多的路程被破坏,铁路桥中段几十公尺铁轨路基被炸断,还有部分指战员人员伤亡。
先说抢修公路桥的王恩泽大队长率领的工程兵大队的指战员们,这段公路桥是沿茜山和罗山的山坡凌空架起修建的。铁路桥与其平行,而且充分利用了公路桥的桥墩横架等项基础设施,近一公里的公路桥面上坑坑洼洼,穿了不少的密密麻麻的弹坑,工程兵指战员们在用混凝土水泥和沥青混合物一遍一遍地补修填平;而路大川大队长所率领的铁道兵大队的指战员们,在紧紧张张的更换一根根枕木,一遍又一遍地坚固一段段的铁轨。这铁轨的移动架设和平铺既是个技术活,又是个力气活,近六十米长的铁轨平均分两米一段,一边一个人并肩挑起,从头至尾连续排列就是三十段,总共六十多人,在路大川大队长的口令下:“吭呦,吭呦,吭呦……”地前进,喊一声向前走一步,一步一个脚印,一个脚印一段距离,一段距离不多不少正好一米路程。所以,这六十个铁道兵人员,只有步调一致才能顺利前进,才能获得胜利,才能稳步前进,才能稳步就位,才能稳稳妥妥地重新架装好新铁轨。可是,就在路大川大队长发号施令的那一刻,一颗未被爆炸的定时子母弹突然爆炸,瞬间喷射出了数千颗钢珠,立刻向四面八方射出,当场击伤击倒了六个战友。
伤势最重的就是铁道兵大队长路大川,在场的工程兵大队长王恩泽见状,立刻率领他的战友们进行现场抢救,七手八脚地给伤病员们包扎好,立即把他们抬上担架,送上汽车,火速奔赴野战医院去进行手术抢救治疗。
执行抢救任务的正是医护大队长白玉珍,院长马力和主治医师安然大夫。年轻俊秀,工作干练的安然大夫主刀,院长马力生怕有一丝一毫的失误,亲自传递手术器械器具和麻醉药品,细致入微的白玉珍大队长目光炯炯地指挥着手术现场。只见银光闪闪的荧光灯下,五尺手术台上进行着抢救指战员生命的搏斗,刀剥、锥刺、针挑、剪除,铿锵有力,纷纷挖出了射击在肉中或者骨骼中的一颗颗钢珠铁蛋,一颗、两颗,三颗。。。。。六颗,白玉珍大队长一边轻轻地数着手术刀挖出的钢珠铁蛋,一边细微地叮嘱安然大夫说道:“轻点、轻点。。。。。。。”。同时还一边安慰嘱咐着满面冒冷汗的路大川大队长说道:“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坚持下去就是胜利。”
安然大夫医术精湛,胆大心细,动作麻利,顾不得满脸汗水滚滚,口里也轻轻地念叨着说道:“好,好,轻点,我尽量轻点。”可是路大川大队长却紧咬着牙关,身不由己地咬得牙齿‘咯、咯,咯’声响,而嘴里却泰然自若的回答道:“安大夫,大胆做吧,只要能全部取出敌人罪恶的钢珠,我什么罪都能忍受,什么苦都能吃下。”
“一、二、三,,,六颗,好了,你的体内总共六颗钢珠铁蛋全部都取出来了。你看,这是你受伤后手术前所拍摄的X光照片。”马力院长手指着X光照片上的六颗钢珠的具体位置,对路大川大队长确有把握,确凿无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