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亮看着自己娇媚无比的妻子银菊,正紧握着自己的双手并肩而坐,东亮那特有的机智精明的目光,一刹那间,停留在了银菊的眼中,银菊以她当记者的特有嗅觉,抓住了东亮这遐想的一刹那,轻声地问道:“东亮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前年春节前的这个时候,也就是一九六五年的一月一日,我们到达广西边界的那一段时间,我们的部队,奉命换防,从北国的重镇---内蒙古的包头市,来到了南国边疆城市凭祥市。当时,谁也不明白到哪里去,连续六天六夜的火车急行军,每天只有中午这顿饭是在地面上吃,其余都在车厢里吃。只有从临时的停靠站,才看清楚火车是在向南走,路途中依次经过的城市有:兰州、北京、郑州、长沙、武汉、南宁。。。
按照这个顺序,这才知道是我们部队南下了。身上穿的衣服,从毛皮大衣、毛皮军帽、毛皮棉靴,一直换上了很薄的绒衣、绒裤、和单鞋、单帽,温度也从零下的20几度,变成了零上的20多度,周围的环境,由千里冰峰,万里雪飘的北国风光,一下子变成了四季如春,绿树花草的南国风光。”
“哈哈,这么大的反差,多么有意思啊!”银菊插话道。
“是的,是很新鲜的。当时的二炮手李金辉就写了一首诗歌赞颂道‘昨天还是风雪飘,今天南国风光到。革命战士多豪迈,驰骋江山当英豪。’”东亮记忆忧新的说道。
“好呀,你们都到南下称英豪了!”银菊说道。
“是,人人都是英雄,个个都是豪杰。可是,我们再大的本事,也对付不了气候。对于大自然,却是无能为力,只有顺其自然,去慢慢适应。”东亮说道。“四季如春,天气暖活了,还不更好吗?”银菊问道。
“其实,一年四季当中,只有春夏秋冬四季分明,就像我们天津气候,才算更好呢。我们祖国的南疆----广西凭祥的气候,和越南气候几乎差不多。一年之中,只分旱季和雨季,春节前后,正是雨季,天天雾蒙蒙的,日日湿乎乎的,我们来了几乎整整一百天,才碰见了第一次太阳露面,还只晒了半天,下午又阴雨连绵了。对于这种气候条件,指战员们,大部分都受不了,尤其是在长江北方出生长大的指战员们,更是受不了,浑身上下起湿疹,疼痛瘙痒,难以忍耐。”东亮回忆说道。
“啊!我明白了,那就是提前让你们及早过来,专门进行气候适应性训练的。”银菊说道。
“对呀,气候条件是需要专门适应性训练的,生活习惯也需要专门的适应性训练。在我们北方主食是白面、馒头多,在南方,主食就是大米干饭多了,蔬菜的类型差别也很多。才开始,大家总是感觉肚子吃不饱,日子长了,久而久之,才慢慢地适应了南方生活。再就是对环境条件的适应,也需要慢慢地适应训练的。南方的苍蝇、蚊子特别多,蛇也特多,人人都要去练习,去适应这种特定环境和特定条件。要求人人做到:不怕蚊叮,不怕蛇咬。就拿李金辉来说吧,才开始,他就特别怕蛇咬蚊叮,但是,在连队南方兵和战友们的帮助下,他不仅不怕蛇了,而且还学会了捉蛇、吃蛇呢。”东亮回忆道。
“什么?还敢捉蛇,吃蛇?”银菊惊奇地问道。
“是呀,不但能吃蛇,还敢吃虎呢。”东亮答道。
“嘻嘻,吃虎,我知道,那叫吃田鼠。”银菊说。
“对,这道名菜叫龙虎斗。龙指的是蛇,虎,指的就是田鼠。到如今,这道菜,我也做不好。”东亮说道。
“嘻嘻嘻,我可是真服气你了,东亮。领导按排你做炊事员工作,算是安排的对,安排的好呀,你是时时处处三句话不离本行呀!金辉做的好吗?”银菊问道。“由于天天的耳闻目睹,他的胆子也慢慢练大了,他竟敢采用当地老百姓的拿手做法:用柴禾草木点着温火,烟熏火燎烧着吃,烤着吃,那味道可真香,真鲜润,真美呀!”东亮似乎是嘴里流着口水,十分谗人的说道。
“谗死人了,东亮。这道菜,可不可以也起名叫:龙虎肉烧烤,行吗?”银菊有些撒娇地说道。
“你起的这个名堂倒挺合适,也挺时髦。这道菜,即可以叫龙虎斗,也可以叫烧烤龙虎肉吧。”东亮回答说道。
“哈哈,又进到你的菜谱了。”银菊说道。“是啊!这个清明节,我们就给金辉做上这道菜,到坟地上去祭奠他。”东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