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觉得自己已经退让了很多，本着坦诚的原则，在深入面谈的过程中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有的hr用看深井冰的目光看她，有的hr十动然拒，有的hr比较高情商，建议她自己创业拉赞助。
创业有那么好创吗？
初心就是专心研究开发，一旦创业，涉及到管理、投资、报税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想想就烦。
所以找棵能提供大量聪明人类一起支持自己搞研究，还管资金等等一切闲杂事的大树（冤大头）是当务之急。
事实证明，人类又不是傻子。
王耀定点高冲茶叶，帮着分析：“公司是为了盈利，你这个别说短期了，中长期都很难盈利。如果进国有单位，那里拨款更麻烦，限制也更多，人情关系也很复杂，更加不适合你。”
“从长远看，你的项目对于地球人类发展大有裨益。”
钟离喝了一口茶，随口点评：“大红袍第三泡果然香气尤甚。”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但这也涉及到国家层面的经济、政治等多方面问题，毕竟现在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对于长生种而言，百年不过须臾；对于短生种而言，百年足以翻覆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文明的兴亡。
看着选择在摇椅上躺平的萌新大学生，王耀安慰：“我们小零已经很努力了，长大了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必吊死在这一棵树上。转换一下心情，你有个快递送来，在那里。”
零扭头看着边上的快递箱，箱子上是熟悉的米氏logo，双眼放空：“不会吧，真的寄来了，我以为是开玩笑呢。”
“什么东西？”王耀看着她开箱，从泡沫箱里举起一串绿油油的仿佛是刚从树上砍下来的香蕉，箱底还附上一张卡纸，赫然是「禁止蕉绿」四个大字。
退休人士们都笑了。
举着香蕉的中奖幸运儿高兴不起来：“校园墙上发了转发睡蕉小猴微博抽奖的消息，我随手一转，没想到私信通知我中奖了让我发地址，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钟离进行无效安慰：“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劝慰你无需焦虑之意。”
王耀接过卡片，仔细地读了读卡片背后的水培指导，从屋里拿出一个龙泉窑豆青釉盘口瓶，帮忙把那一串绿色香蕉插了进去。
古瓶配绿色香蕉，不知为何有一种协调又微妙的错觉。
零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点开校园墙一看，心理终于得到了些许安慰：“还有人收到了整整两公斤香蕉，拿香蕉当饭吃哇。”
王耀趁机问：“这家公司你没去投过吗？说来也算有一点千丝万缕的渊源。”
借助零在地球的记忆锚点，方舟跳跃到了这里，最终在隔壁的仙女星系停泊，步入全新的时代。
而星球的记忆随着跳跃的波动，影响到了地球，余波在这里留下了以之为蓝图的游戏。
对此，零终于体会到了行秋在稻妻容彩祭上被璃月人逮住的窘迫感。
钟离指出：“有点近乡情怯的意味了，虽然这个词语用得也不甚贴切。”
他对此感受良好，毕竟是能用“岩王帝君和我钟离有什么关系”的朴素心态看待璃月人私下流行先祖法蜕抱枕的强大社牛。
故而，刚来地球的时候，他就发表了“能用游戏记录历史，也是一桩佳事”的言论。
零不甘示弱地反驳：“那你还把长发收起来了。”
社牛本牛淡定地说：“以普遍理性而论，地球上的男性人类大多都是短发，这叫入乡随俗。”
零拉出王耀的例子：“老师也是扎辫子的。”
“哎哎哎？”引火烧身可不行，王耀赶紧解释，“这是胶东半岛！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总之，”两位退休人士建议，“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
零刷着校园墙，点开校招宣讲会的帖子，陷入了沉思。
从学校食堂出来，零正好遇到难得见几次的宿舍舍长。
从家到学校地铁直达，平时不怎么住学校里，但根据王耀“多个信息渠道好办事”的人类社会原则，还是和宿舍舍长保持了一定意义上的融洽。
舍长拉住她：“嗨呀辅导员问了我关于你的事好几次，我都要被辅导员弄焦虑了。”
我可以把那串绿色香蕉送给你或者辅导员。
零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真的假的？”
“行了别学小地瓜了，你也要去参加宣讲会吧？我们边走边说。”舍长和她一起往会场走，嘴里像说贯口一样流畅。
“辅导员的原话；我们系里这届我最看好的应该最不让我担心的学生，怎么投了十个大厂都被拒了，那些大厂是眼瞎吗。反正为了就业率kpi，辅导员焦虑得不得了，还要旁敲侧击问我，你有没有因为被拒了产生心理问题。”
嗯，那串绿色香蕉送给辅导员吧。
零想着，用王耀的话回答：“其实不就业也问题不大。”
舍长愣了愣，说：“完了，真出心理问题了？这下辅导员要抓狂了。”
“唔，开玩笑的，不然我干嘛来参加宣讲会。”零说，伸手接过校招宣传单，跟着人流走进乌压压人头的会场。
希望，这次能找到有用的大树。
一如既往，初筛、笔试、一面、二面都通过了，理论上三面是hr，结果进屋的时候才发现不像是hr。
“我们看到你的就职意向自述里提到了研究开发实时动态星球建模，能不能给我们展示一下目前你的研究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