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商人”幽幽地一叹说道:“夫人,你这侄儿的二叔林永年大侠和他的两位同伴,目前正被公冶如玉率众困在‘巫山’朝云峰,我一个人力量单薄,无法效力,目前也未便出面,所以才专程赶来通知夫人,一同前往,我将在暗中相助。”
古若梅不由一蹙眉峰道:“有这种事?”
接着,又目光深注地问道:“夫人,请恕我说句放肆的话,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并如何知道我在‘巫山’县城?”
“中年商人”道:“为何要告诉你这些,待会儿谈到,至于后者,那是由令徒周幼梅姑娘的转告,同时,一半也是由我自己的判断。”
一旁的林志强,可再也憋不住了,当下,他神情焦急地接口问道:“夫人,我二叔不会有危险吗?与他老人家被困在一起的另二位,又是谁?””中年商人”
道:“短期之内,当不致有危险,况且据传说,与令二叔同时被困的,可能有邵友梅大侠在内。”
说着,向古若梅瞟了一眼,才正容接口道:“请试想:有着邵大侠这等绝代高人在内,令叔还会有危险吗?”
古若梅蹙眉接道:“夫人,你这传话,恐怕不太可靠。”
“中年商人”笑问道:“何以见得?”
古若梅正容说道:“夫人,据我所知,邵友梅的身手,比起公冶如玉来,只强不差,如果那三位中,果真有邵友梅在内,当不致被对方所困。”
“中年商人”笑了笑道:“夫人,事隔多年,彼此际遇有异,说不定公冶如玉的武功已经高过邵大侠,何况邵大侠身边,还有一位双目俱盲的林二侠和另一位妇人,试想,在强敌包围之下,要同时照顾这么两个人脱险,任何武功高强的人,也不易办到啊!”
古若梅点了点头道:“这话倒颇有道理。”接着,又注目问道:“夫人既然是一番善意,替我送信而来,可否请示真实身份?”
这也难怪,在这人心险诈,步步危机的江湖之中,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所提供的未经证实的消息,自不能不特别审慎一点。
中年商人笑道:“邵夫人纵然不问,我也该自己说明来历了。”
话锋微微一顿,才幽幽地一叹道:“说起来,我还是这娃儿名义上的二婶哩!”
“二婶?”林志强不由抢先讶问道:“您姓文?”
“中年商人”点点头道:“是的,我姓文,就是文家堡惟一的活口文素琼……”
“不!”林志强惊喜交进之下,忍不住心情激动地,又截口接道:“二婶,您还有一位亲人……”
文素琼也忍不住心头一喜地截口追问道:“那是谁?”
林志强道:“就是那新科状元,天子女婿,官拜七省巡按的文逸民呀!”
这一说,可反而使文素琼呆住了。
呆了半晌,才见她目蕴泪光地喃喃自语道:“这真是天意,真是天意,想不到我误打误撞,支使你的未婚妻去救助的文大人,竟然是自己的侄儿。”
久未开口的古若梅,不由喟然一叹道:“这叫做‘人有善愿,天必佑之’,林夫人一念仁慈,不但救了自己的侄儿,也替官场和武林中,平添一段佳话。”
话锋一顿,又含笑接道:“原来林夫人支使幼梅,做的是这么一件事,这不但毋须向我道歉,相反地,我还要向你致谢哩!”
林志强笑道:“阿姨,不要客套了,还是请二婶说明详情,赶着办正事吧!”
古若梅点点头道:“娃儿说得对。”
接着,目注文素琼正容说道:“林夫人,请将详情说明可好?”
文素琼点首接道:“当然可以,不过,在说明详情之前,我却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二位口中的‘林夫人’与‘二婶’,必须改一改……”
林志强不由截口问道:“为什么?”
文素琼苦笑道:“孩子,等我说明详情之后,你就明白了,目前,你必须听我的话,叫我阿姨,至于邵夫人,如承不见弃,叫我一声素琼妹子,我就深感荣幸的了。”
古若梅笑道:“好了,素琼妹子,别再客气了,还是快点说你的详情吧!”
于是,文素琼点首凄然一笑之后,将前此在“宜昌”北郊破庙中向周幼梅所说的一切事,又娓娓地复述了一遍。
古若梅于听完之后,不由发出一声深表同情的幽幽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