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玫却趁这当口,吩咐店家,叫来了饭菜,算是晚餐,也算是宵夜。
经过一番热闹,也是酒醉饭饱之后,话题转入了严肃的一面。
首先,是邵友梅正容向朱玫问道:“老夫人准备何往?”
朱玫长叹一声!道:“我想,我还是回‘长春谷’去一趟,只是,双文她们两姊妹,却无适当去处……”
柳如眉连忙接道:“朱姥姥,两位许家姊妹,暂时同我们去荆州好啦!”
朱玫苦笑道:“能随你们一起去,那是再好没有的了,只是……”
朱玫欲言又止,邵友梅接问道:“老夫人还有甚不便之处?”
“那倒不是。”朱玫悠悠地接说道:“这几天来,我们受惠已经是太多,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增加你们的麻烦。”
邵友梅笑道:“如果是为了这个问题,那就不必再谈了,只要老夫人能放得下心,咱们就这么决定。”
朱玫苦笑一笑道:“跟着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邵友梅笑了笑说道:“老夫人这趟长春谷之行,如果无甚必要,最好是免了,依在下之见,咱们还是集中力量,共同对付百里源那一伙人,才是正经。”
朱玫正容接道:“不瞒邵大侠说,老身此行,也正是为了集中力量着想。”
古若梅接问道:“长春谷方面,莫非还有老夫人的心腹人员?”
朱玫点点头道:“是的,那些人,都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把他们带了出来,而且,他们的身手,也都不弱。”
许双文正容说道:“姥姥,我们还是一起去吧!将那批人带出来之后,再到古阿姨那边去。”
古若梅微微点首道:“我也赞成这么做,说实在的,不论老夫人功力多高,但一个人涉险,实在太不安全了。”
朱玫苦笑道:“邵夫人,这不是去厮杀……”」口友梅截口接道:“老夫人,今宵的教训,还不足以证明敌人的可怕吗?”
朱玫蹙眉说道:“那么……”
柳如眉含笑接道:“我们全体都去长春谷,将你们那批人带出来之后,再去荆州。”
古者梅笑道:“真是知师莫若徒,眉丫头可正说对我的心意了。”
邵友梅也点首说道:“好!原则上就这么决定,但我却要留下来。”
古若梅讶问道:“为何你一人要留下来?”
邵友梅道:“若梅,你忘了,恩师还在‘梵净山’中!”
古若梅不禁苦笑道:“对了,我不但忘记恩师他老人家单身涉险,也几乎忘记了营救林志强那孩子的事情啦!”
邵友梅接道:“不但我要暂时留下来,若梅你还得赶快与八师弟联络,通知他们,特别加强戒备,以免为敌所乘。”
“好的!”古若梅深情款款地注目说道:“你也要多多保重……”
柳如眉向许双文姊妹扮了一个玩皮的鬼脸,并向乃师呶了呶嘴。
可是,这动作却给古若梅看到了,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道:“死丫头讨厌……”
第二天清晨,邵友梅自返“梵净山”,古若梅、朱玫等一行五人,则向“永绥”进发,他们的计划是:由“永绥”往“保靖”、“大庸”、“石门”等县,斜贯湖南西北角,进入鄂省,先到“荆山”,与白文山等群侠说明情况之后,再经由湖北,前往河南省境的“伏牛山长春谷”去。
这一行五人,都是武林中难得一见高手,兼以在争取时间的情况之下,其脚程的快速,自不待言,一天半工奉,也就是由“茶洞”出发后的第二天中午,已到达“大庸”县城。
论实力,这五位,应该是不必有什么顾虑的了,但她们为了减少半路上万一的麻烦,还是改了装,而且是一律女扮男装,朱玫、古若梅二人变成糟老头,三位美姑娘却变成了年轻小伙子。
“大庸”,是一个山城,将近五月的山城,是多雨的季节,当她们在“大庸”城中打过尖,正准备继续赶路时,外面却下起倾盆大雨来。
朱玫不由地苦笑道:“这算是天留客。”
柳如眉却显得颇为开心地笑道:“老人家,这回,老天爷总算很体谅我们,否则,在半路上下起大雨来,那才糟哩!”
她们打尖的这家饭馆,也就是兼营饮食生意的客栈,当地人称为“伙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