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张望,蔚枫对自己的处境感到绝望。铁链从石壁顶垂下,双前蹄高举着被铐在一起,背后的翅膀也被皮革带绑住,身躯只能无助的扭动,更糟糕的是套在双蹄的铁链末端还挂着沉重的铁球,着绝不是凭借天马自己的力气可以挪动的。
在蔚枫的身后是一堵粗糙的石壁墙,面前与两侧则被一层诡异的绿色胶囊包裹着,透过半椭圆形的胶囊,天马能隐约看到一匹身着白大褂的小马正忙碌着捣鼓什么,而更远处就无法看清了。
“哦吼,蔚枫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呜!”
绿色胶囊毫无征兆的破碎,就如幕后黑蹄登场一般,陆马史密斯一脸得意的出现在蔚枫面前,只是一侧红肿的眼角显得颇为可笑。但蔚枫可没时间欣赏他的丑态,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寻找任何有帮助的线索。
最近的石桌上,白大褂角马正摆弄着蔚枫完全不理解的药剂外,剩下的便是蔚枫携带的那些‘间谍’道具,一想到自己贴身藏匿的道具都被搜出来,天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眼角的余光向另一侧瞄去,周围有几个和关押天马类似的胶囊,而最近的一个胶囊中充斥着诡异的绿色液体,似乎是颜色相同的关系,蔚枫能清晰的看到一匹双目紧闭的小马悬浮于其中,绿色畸形的软管从顶端和底部延伸而出,深入小马的嘴和胯下,并且似乎有不明的物体顺着软管缓缓灌入,但这都不是令蔚枫惊慌到忘记自己处境的原因。
‘天呢!是韵律公主!’
意识到悬浮在液体中的是公主时,蔚枫想起来了,自己在慌乱中逃入向下的楼梯,几次侥幸避开守卫的搜索后,遇到了史密斯。自己本能的将蹄边能扔的东西狠狠往陆马的脸上砸去,现在想来这绝对不是防狼喷雾的正确用法,但在跨过倒地呻吟的陆马之后,转弯处竟然遇到了捧着文件夹的韵律公主!只是在失去意识前,蔚枫依稀记得,面对自己的求助,换来的是砸向脑袋的文件夹和公主空洞的眼神。
“我得道歉,让部下那么粗暴的对待你,给我们今晚的贵宾~蔚枫小姐解开束缚吧。”
“嘶嘶~先生,一会还要…”
“啊!瞧我这记性,至少解开口球吧,毕竟蔚枫小姐的职业可是记者呢,一定有很多想问的吧。”
“嘶嘶~好的先生。”
脑后的金属扣被解开,沾满唾液的口球被取走,不等小嘴的酸痛感消退,蔚枫就怒视着陆马发问。
“你在想什么?疯了么!竟然囚禁公主!公主在上,露娜一定会惩罚…”
咆哮着的蔚枫猛然想起在仓库看到的露娜雕像,怒吼陡然停止。不过史密斯似乎并不在意天马的异样,反而垂头思索着什么。
“有趣的问题,我在想什么?嗯,我想一定是对公主的爱吧。”
“什么?对公主的爱?你这个疯子?!”
无视蔚枫的质疑与嘲讽,史密斯贴近囚禁着韵律的胶囊旁,宛如面对爱侣般轻抚着表面。
“最初,我只是一匹普通的陆马,雕刻的工艺熟练但说不上精湛。不过直到韵律的出现,一切都改变了。她是我的天使,是我的一切。她没有塞拉斯蒂亚的高贵或是露娜的典雅,但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斥着我对生活的渴望。”
“之后么~就像是电影里的励志故事一般。”
陆马耸耸肩,重新回到了蔚枫面前,神色又变得如之前一样浮夸。
“石雕馆的大师有机会面见公主,为此我努力奋斗成功的见到了自己梦中情马,只是在韵律结婚后,我终究明白她并不属于我。我沮丧、我失落,但终究我又站起来了,为了创造只属于自己的韵律。”
“天呢!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做了什么?当然是完成自己的渴望。你无法想象,在我的蹄下韵律被一点点的复刻、完善的那种美妙感,真实柔软的肌肤、温润起伏的吐息,这可不是从石雕上能感触到的。”
“天呢!你改变了那些被拐骗的雌驹容貌?!”
蔚枫深吸一口气,史密斯所叙述的内容令她联想到之前的失踪案,她完全无法想象胶囊内的小马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韵律的模样。
“这话可不对,我可是告诉她们将会成为公主的,并且她们应该感到荣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