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帐里面立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除了紧张的呼吸声谁也不敢说话。此时若是有一个士兵忍不住先动起手来,金帐内外必将成为一片血海。
李思远突然哈哈大声了起来。清亮的笑声震动了金帐内外,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刀。
李思远狞笑着望着各个头人、汗王,就象看着一群快要被割断喉咙的牛羊:“我本来还在头疼在杀了你们之后该如何收拾局面,该如何面对死忠于你们的亲信的反扑。想不到你们居然替我解决了烦恼。只要我把你们统统杀光,你们外面的那些士兵就会不战自乱,而你们的亲信也将统统死在这里。只要杀了你们和你们的亲信之后,整个草原将没有再反对大汗的势力。只要大汗拿下了东疆,整个匈奴将心悦诚服地跪拜在大汗的脚下。这可真是个天赐良机哪。大汗,你还等什么,还不赶快动手么?”
“你真以为你算无遗策了么?你可知道铁多雄的十万亲军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死境?你可知道我大明王朝已经动员了三十万大军预备扫荡大草原!”一人从额则身边站了出来,含笑摘去了头上的毡帽,现出了英俊的面容。
“便算你将这里的所有人屠戳得一干二净又如何?事后光是如何剿灭各个反对势力已经足够你伤透脑筋了,你又如何抽得出兵力对付我大明的三十万大军?你若还想指望你那攻打东疆的十万亲卫军的话,我奉劝你想也不要想了。整个东疆已被我下令坚壁清野,你们的军队在东疆是完全取不到任何的补给,你们以战养战的策略已经完全失败。而你们的后勤线已被勃尔斤汗截断,你那十万大军已经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只能被困在原地乖乖地等死。你以为我会跟你打一场面的面的战争么?告诉你,我们正气山庄的部队不用出一个人,只要死守住各个关卡,就足以将你的十万大军困死在东疆了。”
看到这人站了出来,铁多雄和李思远的胸部似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似的,连气都喘不过来。铁多雄从牙缝里蹦出阴冷的笑声:“哈哈哈,杜远啊杜远,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你这个阴险的小人!”
铁多雄的脸转向了三大汗王,仇视的眼神从他们三人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想不到你们居然跟汉人勾结,将我匈奴的十万好儿郎陷于死地。就算你们能够得到我的位置,你们又有什么脸去见咱们匈奴人的祖先。你们又凭什么能带领匈奴人牧马中原?在你们带领之下的匈奴民族,最终只不过会沦为汉人的附庸而已,难道你们甘心吗?”
杜远轻蔑地对铁多雄摇了摇头:“我本以为你是个愿赌服输的好汉,看来我是高看你了。你我之间的合作本来就是各怀鬼胎,现在只不过是我成功地摆了你一道,而你对我的阴谋没有得逞而已。若说勾结汉人图谋不轨,也是你勾结我谋骗各匈奴部族钱财,用于武装你的亲卫军在前。而三大汗王与我合作推翻你的政权在后。若不是你不仁,我和三大汗王也不会对你不义在后。你又有何好报怨的。”
杜远就是有这等本事,将一件事颠倒黑白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无中生有诬蔑陷害更是杜远的压箱底绝招之一。
铁多雄本没有与他合作图谋各大部族的钱财,他与杜远合作不过是想着将盐、铁、茶等诸项物资控制在手中而已。若说有图谋也不过是想利用杜远找些中原的奢侈品交好一些部落头人而已。此刻杜远居然舌灿莲花,将一些有的没有的屎盆往铁多雄头上猛扣。偏偏铁多雄在此情形下无论怎么解释却又没有人会相信他。气得铁多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生生吐出了一口鲜血。
杜远哈哈大笑了起来:“大汗,咱们中原有一本奇书名唤作《厚黑学》,古今来来欲成大事者莫不能不读此书。作为一代君王,若不能做到脸皮厚心眼黑这两条,位置是绝对坐不稳的。只可惜你心眼虽黑,脸皮却不够厚,你又安能不败?”
杜远突然大喝了一声:“大明皇帝有旨,凡有人得铁多雄头颅者,无论贫富贵贱,立封为匈奴王,世袭惘替,永为大明驻守西疆。各位还不戳力向前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