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唐奉书也没再多留,识趣的说道:「小姐既然累了,那在下就不多叨扰,就此告辞,望小姐多加保重身子。」
「世子慢走。」她起身相送。
待他离去后,莓儿上前心急的道:「小姐,您方才怎么那样说,大夫哪有说您日后不利于孕育子嗣呀?」
「这事你们可不准对我娘说。」花若耶警告身边的几个婢女,「谁要敢去向我娘提这事,就别来见我。」
莓儿还想再说:「可小姐……」
花若耶抬手打断莓儿的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方才再次见了唐奉书,她确定自个儿一点都不想嫁给他,所以才会故意那般说,好让唐奉书有所顾虑,说不得回去后就会退了这门亲事。
她不可能说服母亲改变心意,只能从唐奉书那边下手,若是他退了亲,母亲也没办法勉强她了。
这几日来,她总觉得自个儿好似在等一个人,至于那个人是谁她却说不出来。
夜里,她偶尔会梦见一个人,可她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每回梦见他时,她的心总是扑通扑通欢喜的鼓动着,仿佛那个人就是她在等待的人。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委实难以对外人诉说。
从静室出来,钱苡安满脸迷惑的望向丈夫。
「你说叔祖为何会阻止息风前往京城,还把离魂之术教给他?」
孟清聿不愿妄加揣测,只道:「这些年来,叔祖的指示从未出过差错,叔祖这么做定有他的用意,咱们且等着就是。」
钱苡安回头看了静室一眼,「也只能如此了,但愿息风能顺利找到白荷。」
此时在静室里的孟息风盘腿而坐,闭目施展出先前才从叔祖那里习得的离魂术,让自己的神魂出窍脱离肉身,往京城而去。
京城。
熙来攘往的玄武大街上,一只黑猫从一棵栾木上一跃而下,蹲坐在一处巷弄口,那双墨绿色的双瞳目不转睛的瞅看着过往的人们似是在寻找什么。
半晌后,它再跃上一棵树,从树梢跳上一旁的屋瓦,踩着屋瓦沿着京城这条最热闹的玄武大街走着。
它一边走一边望着底下的行人,若是仔细瞧会发现它那双墨绿的猫瞳不看男子,只瞧女子,尤其是十六、七岁的少女,但凡见到它便会伫足觑看,而后再继续往前走。
它在屋瓦上一路走走停停,底下百姓们的闲话也传进它的耳里——
「王兄,听说你纳了个妾,如今可是妻妾皆有,坐享齐人福哪!」
「这齐人之福可不好享,那两个女人镇日里争吵不休,吵得我头都疼了。」
「你这手镯再减三十文,我就要了。」
「嫂子,这手镯已算您最便宜了,不能再减,要不这根头绳给您当添头吧。」
「听说越平王世子将与靖国公府的大小姐订亲,这消息一传出,京城里不少姑娘心都碎了一地呢。」
「越平王世子可是京中第一美男子,为人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京城里仰慕他的姑娘不计其数,连我家那才九岁的闺女,去年只瞧了世子一眼就对他念念不忘呢!」
「老天爷也真眷顾他,让他不仅有个好家世还生得一表人才,又有满腹才华,把所有好事都赐给他了,可真教人嫉妒。」
「他那样的人,咱们这些市井小民是远远比不上的。」
黑猫走完一条大街便换到另一条街,接连几天,走遍了整个京城里的街道。
最后它爬到一处阁楼的屋顶,居高临下的眺望底下的街市似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它跳上旁边一户大宅子的高墙,窜进里头。
既然无法在城里找到要找之人,那么它只能一户一户找起。
「恭喜大姐即将成为世子妃。」
禁足三月期满,花明霞等三姐妹终于能离开寝房,一出来便相约来到花若耶所住的跨院,花红缨咬牙切齿的向她贺喜。
「咱们三个当初为见越平王世子一面争得头破血流,可教姐姐看笑话了。」花明霞也阴阳怪气地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