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写信,你等等我。」她依依不舍的放下雀鸟,提起笔重新再写了封信。
想让弟弟陪孟息风走一趟越平王府,花若耶不得不将她与孟息风之事简单写在信里,而后才请托他陪孟息风去求见越平王妃,否则依孟息风的身分,贸然前去王府只怕无法轻易见到王妃。
她一边写着,一边不时抬头瞅着雀鸟,人眼与鸟眼互相凝视,传递着无法言说的情意。
片刻后,她信写好,折成长条状小心地绑在雀鸟的脚上,等他回去后再取下来。
送孟息风离开时,她依依不舍捧着他来到窗边,两人再叙了几句话,孟息风才轻搧着羽翅飞了出去。
她一直仔立在窗边目送他离去,即使瞧不见了还痴痴的看着。
中午时分,如霜和莓儿领着丫鬟送来午膳,见到她杵在窗边出神,也不知在看着什么。
莓儿走过去请她,「小姐,该用午膳了,今儿个厨房用南瓜做了道黄金如意饼,听说可好吃了。」自打小姐被夫人禁足后,这些日子吃得极少,厨房不得不天天挖空心思想些能让小姐开胃的菜肴。
见了孟息风后,花若耶此刻心情开了,胃口自然也开了,走到桌前,每道菜肴都嚐了嚐,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饭。
见状,服侍她用膳的莓儿与如霜有些讶异的相觑一眼,莓儿纳闷的问出声,「小姐,今日厨房做的菜很合您胃口吗,要不要晚上还让厨房照着这么做?」
花若耶轻摇螓首,「不用,如霜,你去我娘那儿走一趟,就说我有事想见她。」她想尽快见到母亲,把那事告诉母亲。
接到如霜的传话,云凤青亲自过来见女儿。
「你有什么事想对我说?倘若又想提那事就别说了,我绝不会答应。」她把话说在前头,不许女儿再提孟息风的事。
「不是那事。你们全都下去,我有事要对娘说。」花若耶在说前,先将屋里的婢女全都遣了出去。
云凤青狐疑道:「若耶,你想说的究竟是什么事?」
「娘,先前我离魂那时,元天师施法将我的神魂招了回来,所以您相信人有神魂之事吧。」在提那件事前,花
若耶先说了这事。
「那又如何?」这些以前她是不信的,但亲眼见到女儿在元结衣施法后苏醒过来,她也不得不信了。
她注视着母亲缓缓开口道:「娘若是有想见之人,孟息风也能为您招来对方的魂魄,让您能见一见他,以补之前未能得见最后一面的遗憾。」
她先前以为是父亲偏宠两位姨娘,母亲才对父亲如此冷淡,但听了孟息风所说的话后,她才明白原来母亲心中一直藏着一个人,所以才会对父亲如此冷淡。
云凤青闻言一怔,一张面容浮现在她眼前,她心绪一动,张口欲言,但下一瞬便抑住了。
「娘没有什么想见之人,你不用白费心思替孟息风说话。」说完,她拂袖起身要走。
花若耶急忙拽住母亲的手,脱口而出,「娘,当年的事您不想亲自见他一面,问问他为何要那般对您吗?为何他瞒着您,宁愿自己一个人静静地死去,也不告诉您一声吗?」
听女儿提起这段被她深藏在心底的往事,云凤青神色一震,「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
瞧见母亲这般神色,花若耶明白这些年来她从未遗忘过这件事,徐徐说道:「您别管我怎么知道,如今我也有倾心相待之人,所以能明白您当年心中的苦楚。
可那人并不是存心想负您,而是他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不想连累您才会狠心那么对您,您就完全不想再见他一面,问问他为何要擅自决定这些事,让您抱憾终生吗?」
云凤青面沉似水,这件事在她心中纠缠了多少年,起先她也以为是姜绎移情别恋辜负了她,但在他死后三年,她无意间从姜绎四嫂那里得知了真相。
他四嫂是她一位远房表姐,告诉她这事也不是存着什么好心,而是因她拒绝了那表姐的一个要求,表姐怀恨之下,存心不让她好过,才把那个秘密告诉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