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孟息澜苦笑道:「原来嫁给我是让你这么痛苦的事,我竟从来都不知道。这段时日我一直因你即将嫁给我的事而心生欢喜,从不知你心中的这些苦和怨,若是我早知道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与你订亲。」
说完这番话,他走向孟息风,双膝一屈跪下,「息风,这一切全是因我而起才会让芳苓心生怨恨,铸下这样的错事来。你若想杀,就杀我吧,我愿意代她受死,请你饶过她一命。」
见他竟要代她受过,孙芳苓一脸震惊,「澜表哥,你……」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息风是知道我一直爱慕着你才会帮我一把,我不知与我订亲之事竟令你如此痛不欲生,最后心生歹念犯下了这些事,我们解除婚约吧。」
说到这儿,孟息澜看向孟息钧,出声请求道:「我死后,请你代我向孙家说一声,两家的婚事取消,从今而后我与她再无关系。」
孟息钧劝了句,「你没必要这么做,做错事的是她不是你。」
「是我的痴心妄想害了息风,也害了芳苓,你当初说的没错,情之一字果然是强求不得。」孟息澜黯然道。
孟息风沉默片刻,扶起他,「起来吧。」他接着看向孙芳苓,那嗓音冷得要结冰,没有一丝温度。
「当初确实是我在你爹娘面前替息澜说了几句好话,但决定让你嫁给息澜的是你爹娘,你若不满意这门婚事应当与你爹娘说,他们那么宠你,必不会强迫你。但你并未反对,既然接受了这桩婚事便该一心对待息澜,你却对我怀恨于心,一再勾结外人欲杀我。要我原谅你所做的事,我办不到,但看在息澜的分上,我饶你这一回,从今而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听见他这番决然的话,孙芳苓怔愣的望着他,忽然之间泪流满面,捂着脸痛哭失声,泪水透过她指尖流下,不知是悔是恨。
孟息风没再多说一句,旋身离开。
孟息钧随即拽着想上前安慰孙芳苓的孟息澜走出去。发生这样的事,息风肯饶过她已是给息澜天大的面子,如今息澜与孙芳苓之间也不可能了,既然如此,还是趁早了断两人的关系别再纠缠下去。
三人都离去后,厅里被独自留下的孙芳苓嚎啕大哭了出声。
已清醒了几日,花若耶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些。
见坐在软榻上的小姐又在发呆,如霜捧着杯茶递给她,唤了她一声,「小姐。」
她徐徐回神看向如霜,眼里隐隐露出一丝迷茫。
小姐这几日常这般,如霜也不以为意。几天前元天师离开时说她才刚回魂,难免会有些神思不属的情形,歇息几日便没事了。
「小姐,喝口茶润润嗓,待会儿夫人会过来看您。」她说着将手里的茶盏搁在小姐手上,好暖暖她的手。此时虽已入秋,天气仍很炎热,不过小姐也许是刚回魂的缘故,两手有些冰凉。
花若耶眨着眼,困惑的说道:「如霜,我总觉得我好像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自苏醒后,她一直觉得有件事等着她去做,可这几天不论她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
「您才刚回魂不久,还是先别费神去想这些,等过几天恢复了再想也不迟。」
如霜劝了声。
莓儿领着几个丫头端着几碟糕点进来,摆好后,莓儿再吩咐一个小丫鬟将屋里的花给换掉,插上刚从池子里摘来的白荷。
这时节泰半的荷花都凋谢了,园中那池荷花是云凤青从娘家移植过来,据说这品种与一般的荷花不同,花期特别长。
坐在软榻上的花若耶瞥见那清雅脱俗的白色荷花,神色微微一动,似是隐隐想起了什么,但转瞬又消失无踪。
她低垂着眼,努力想从适才那一闪而逝的画面里找出些头緖来。
不久,待云凤青进来,见到女儿一脸沉思的表情,关心的问了句,「若耶这是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能想起来,她轻摇螓首,「没什么。」她抬眸望向母亲,见她脸上难得的带着笑意,好奇的问了声,「娘今日心情似乎很好,可是有什么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