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裴斯妍欢呼起来,差点冲上去抱住离轻染,“事不宜迟,轻染,你现在就出发,”她取出自己的印章和玉佩交给他,“全都拜托你了,早去早回!记得代我向汪大人问好,说我过段时日一有空就去拜会。”
“是,小姐。”离轻染接过东西,马不停蹄地出门而去。
离轻染前脚刚走,裴斯妍将首饰收拾进木盒中,带着云琦去找何班。她打着“防止意外,多储备粮食”的名义,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一石二十五两的价格成交,从何记等几家米铺拖回了四百多石大米,解决了未来三天的伙食问题。
除了内部人员,没有人知道大米被掉包的事情,让裴斯妍松了一口气。为了将注意力从担忧离轻染几天能回来的问题上转移开来,她带着一众官员出门看望安抚灾民们。
第二天清早,裴斯妍让石会带路去田地看看。因为旱灾,大片的田地空荡荡,土地龟裂,寸草不生,放眼望去竟看不到一点绿色。风一吹,卷起大片的沙尘,迷住人的眼睛不说,沙砾落入衣服里弄得人难受不堪。
裴斯妍以前上网乱逛的时候,无意中接触过关于旱灾的知识——一般会引发旱灾,无非是水利、自然因素等问题。
西燕郡等城地处西北,水源不充足,一年降雨的次/数也不多,没有兴修水利,开渠挖井一样都没做,所以隔三差五的便会出现如现今一般严重的灾情。
“原来的刺史为什么会失踪,有什么眉目吗?”裴斯妍问,此时一行人正走在田边,她的身后跟着长长的一条队伍。
石会小心翼翼的说道:“实不相瞒,葛大人好像是私吞了朝廷去年拨下的开渠的费用,听闻巫盼大人前来赈灾,害怕事情败露才逃走的。”
裴斯妍瞥一眼这位西燕郡的长史大人,“他贪污,你不知道?”
“长史不过一个闲职,下官哪里知道葛大人做过的事情……下官也是后来才听说葛大人贪了钱财。”石会苦着一张脸,努力的不让自己沾染上污水。
“明天开始征集工匠,修建水利。青河郡那边应该也已经开始做了,”裴斯妍指着东南方向,说:“从沅江开一条渠将水引过来,还要多种植一些树木,可以改善气候,减少蒸发和沙尘……”
石会看着裴斯妍,越听越不能理解她的,“大人,下官愚钝,不知道大人此举何意?”
“嗯?”裴斯妍回头看看他,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不经意的蹦出几个现代的词语,难怪石会听不懂。她赶忙搪塞道:“就是多种树,这样可以减少旱灾的发生!”
“是,是。”石会连连点头。
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牵着两个五六岁的孩子从远处急匆匆地奔来,在队伍前面跪下,随即呼天抢地开来:“大人,请您一定要为老婆子做主啊!大人,求求您了!”
石会看眼一脸疑惑之色的裴斯妍,大步走上前挥赶他们,“也不看看是谁,竟然胆敢拦住大人的路!有什么事去衙门里说,现在大人没空闲!”
老妇人死活不肯走,人年纪虽然大了,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力量,机敏地躲开西燕郡长史的拳头,“哧溜”从他胳膊下窜过去,跑到裴斯妍近前,枯瘦的双手死死地拉住她的裙摆,浑浊的双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裴斯妍伸手想扶她起来,“老婆婆,有什么话站起来说吧。”
老妇人拼命摇头,“大人,若是您不能为老婆子做主,老婆子宁愿长跪不起!”
石会暗中“呸”了一声,说:“大人,小老百姓的事情就交给下官来处理,可不能耽搁了大人您的……”
“你若是能处理,西燕郡至于乱成那副样子吗?”裴斯妍瞪他一眼,然后有温和的转向老妇人,轻柔的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老妇人一脸愤恨,指着裴斯妍身后一干人等,咬牙切齿:“这些杀千刀的狗官,依仗权势鱼肉百姓,害我家破人亡,我苦命的儿哟!扔下一对小孙子要我一个老婆子该怎么办……”说着,她泣不成声,拳头用力捶着泥土。
石会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两名衙役上前拉人,老妇人拽着裴斯妍的裙子不肯撒手,两个孩子哭喊着想推开“欺负”他们奶奶的人。衙役们见状,不敢真的拉老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