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中丞点头,“臣调查过澹台家的生意往来,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一年利润在帝都属于中上等,如果加上巫盼大人以首饰抵押,是可行的。”
看到巫罗唇边的嘲意,冯太师忍不住再次发问:“听闻澹台家各房之间关系并不融洽,巫盼大人又是怎么从十房借到钱的呢?”
裴斯妍歪着脑袋瞅冯太师,笑道:“冯太师从未踏入澹台府半步,您又是如何知道各房之间关系不融洽的?太师,您是国之重臣,说话要有依据,莫要胡乱猜测,遭人笑话才是?”
“市井皆在流传……”
“坊间流传的话您也相信,冯大人?”巫罗不客气的打断冯太师的话,“若是坊间流传冯太师您贪赃枉法,欺上瞒下,是否也能当作证据将您定罪呢?”
“你!”冯太师怒发冲冠,差点就要拍桌起身了,碍于皇上在场,他不得不稍稍收敛一些。
巫罗淡淡的笑看冯太师,慢悠悠地喝口热茶,神态儒雅谦和。
“冯大人,除了个别人以外,我澹台家上下齐心,”裴斯妍见两人针锋相对完,才缓缓开口,“请您勿要听信流言。我这里有一张借据,借了十房白银两万两。”说着,她从袖子中抽出一封书信,交给内侍。
内侍呈给皇上看过后,又让在场的大臣们一一过目。
裴斯妍的嘴角浮出一闪即逝的笑意,在赶回帝都的途中,离轻染伪造了一份借据交给她以应对不时之需,借据上十房当家澹台现的签名被离轻染模仿的能以假乱真。而现在离轻染估计已经回到澹台家,和澹台现串通好了。
“不知道皇上和各位大臣还有什么疑问呢?”
大理寺卿问道:“巫盼大人可查到谁将赈灾米掉包了?”
“虽然已经开始在查了,但是西燕郡事务繁忙,没有足够的人手去追查,”裴斯妍答道,“不过我想幕后主使和告发的人定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皇上揉了揉额头,疲惫的问道:“诸位爱卿有何看法?”
巫罗看眼正欲开口说话的冯太师,抢在他面前说道:“皇上,臣觉得此事尚有许多疑点,不可光听凭证人言词以及……”他又看看坐在对面位子上的太师,“猜测就下定论,暂且等待洪大人从西燕郡调查回来再审理,臣认为这样最为公正。”
裴斯妍的目光在巫罗和冯太师身上来回扫了两眼,他们之间似乎有一股剑拔弩张的气势,她离京两个月里两人之间产生了什么摩擦吗?
“臣赞同巫罗大人。”一直沉默不语的巫抵打断了裴斯妍的思绪。
见两位辅臣已经表示押后再审,御史中丞和大理寺卿同样赞同。巫礼假装不适咳嗽了几声后,也同意了。
“好,等洪培从西燕郡回来再定案。”皇上说,“诸位爱卿先回去。巫盼,你起来吧,暂时住在宫中。”
“是,皇上。”裴斯妍应道,然后等其他大臣出了养心殿才跟着出去。
何班被两个侍卫押着,看到巫盼大人一个凌厉的眼神,顿时吓得面如死灰,慌张的低垂下脑袋。
“我知道是谁收买了你说假话,等洪御史回来,你揭发真相指出幕后主使还为时不晚,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一气之下会做出什么……”
裴斯妍的低语好像一条吐着红信子的毒蛇,何班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仿佛那条毒蛇正沿着他的后背缓缓攀上颈项,随时将他勒死。
裴斯妍愉快的朝他笑笑,随着宫女拐向一道偏门往暂时居住的地方去了。
冯太师憋着一肚子火独自走到宫门,正要爬上自家马车,看到巫罗悠闲的晃荡而来,心中怒火更盛,一甩袖子走上前拦住人家的去路。
“冯大人有事吗?”巫罗平静的问道。
“巫罗大人,”皇上不在,冯太师放松了许多,姿态和殿上判若两人,“即使你身为四大辅臣之一,也绝对不允许你诬陷老夫!”
巫罗面对气焰跋扈的冯太师,依然淡然如止水:“冯大人,请您想清楚到底是谁欺人在先,本官虽然不是睚眦必报之人,但现如今也不能坐视不管,任由某些人胡作非为。好比巫盼大人之前打的比方,您会容忍小偷在自己家中行窃吗?”
冯太师脸上一片红一片白,气得浑身颤抖。
“若是冯太师没有别的事情,本官不奉陪了。”巫罗说完,坐进自己的轿子中,扬长而去。
冯太师瞪向巫罗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哼,储清越,你现在尽管不把老夫放在眼里好了!等到二皇子登基之日,便是你巫罗家长房全灭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