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魏墨茵力气不小,桑知漪被她拉得一个趔趄。
“快快快!老实交代!”魏墨茵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护国公!刚刚护国公亲自来买饮子?他跟你说了什么?说了那么久!快一字不漏告诉我!”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根本不给桑知漪喘息的机会,下一句更是石破天惊,“知漪,你是不是喜欢上护国公了?他是不是也喜欢你?你们何时定亲?!”
桑知漪被她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些发懵,尤其是最后那“定亲”二字,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一片薄红,又迅速褪去,只余下惊愕。
“表姐!你胡说什么!”她试图挣脱魏墨茵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羞恼。
“哎呀,害羞什么嘛!”
魏墨茵完全没察觉桑知漪的抗拒,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自顾自地沉浸在兴奋的想象里,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护国公鹿鼎季啊!那可是多少京城贵女想都不敢想的人物!虽说年纪是大了些,可大点怎么了?大点才懂得疼人啊!你瞧瞧他,位高权重,相貌堂堂,气质卓然,往那儿一站,整个京城还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简直是行走的‘年上爹系’极品!”
桑知漪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大胆到近乎惊世骇俗的词语是从自己这位闺秀表姐嘴里蹦出来的。
“年上爹系”?“行走的极品”?这都什么跟什么!
魏墨茵越说越起劲,眼睛闪闪发光:“而且知漪,他对你多好啊!你想想皇后娘娘千秋宴那次!那个姓徐的贱人想害你,是谁第一时间站出来替你解围的?是护国公啊!那气势,那眼神,啧啧啧,就差没明着告诉所有人‘这姑娘我罩着了’!他对你,那绝对是情根深种!”
她顿了顿,凑近桑知漪耳边,神秘兮兮地补充道:“我告诉你,像护国公这种男人,表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最是‘闷骚’!他越是端着,心里头指不定怎么火热呢!他绝对是对你动心了!错不了!”
“表姐!”桑知漪终于忍无可忍,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还有几分是被魏墨茵这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的。
“你…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听来的?什么‘闷骚’…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哎呀,重点不是这个!”魏墨茵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依旧紧追不舍,“重点是,知漪!你到底喜不喜欢他?护国公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要是喜欢,就得赶紧抓住!他今天特意跑来,是不是跟你表白了?是不是?”
桑知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魏墨茵的性子,不得到答案绝不会罢休。
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袖,抬眼看向魏墨茵,“表姐,你误会了。护国公今日前来,是因为后日是他儿子鹿寒的生辰。他代鹿寒邀请我过府赴宴,仅此而已。”
“赴宴?他亲自来请你去他府上赴宴?还是替他儿子请的?”魏墨茵眼睛瞪得更圆了,脸上写满了“我才不信只是吃饭这么简单”,“这还不是对你有意思?他儿子生辰,他一个当爹的亲自跑来请你?这心思还不够明显?”
桑知漪微微蹙眉,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鹿寒那孩子心思敏感,护国公说他怕贸然相邀会让我为难,所以做父亲的代劳了。”
她顿了顿,迎着魏墨茵依旧充满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答应了。鹿寒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他,这个生辰宴,我愿意去。”
“看吧!我就说!”魏墨茵几乎要跳起来,脸上是“果然如此”的得意。
“但是,”桑知漪的声音陡然转冷,瞬间将魏墨茵的兴奋浇灭,“我也非常明确地告诉了护国公,仅限于此。鹿寒的生辰宴,我会以客人的身份出席,仅此而已。”
铺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魏墨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愣愣地看着桑知漪,似乎没听懂:“仅限于此?什么意思?你拒绝了?”
“是。”桑知漪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我清楚自己的心意,也明白护国公府的门槛。鹿寒需要一个真心待他的母亲,而我,没有这个打算。”
她重生一世,早已看透了许多虚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