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办公室,我马上要开始工作了。”
羽蛇装作苦恼的模样,看着面露冷哂的缪尔赛思,食指轻点着嘴唇又漫不经心的说道:“哦~你真的就这么信任他?我都有些不忍心将现实揭露在你的面前了,不过我还是对你到时候哭鼻子的模样感到好奇,那么来打个赌怎么样?”
“我说了,你给我马上出去!”
水流在精灵的手上凝聚,整个实验室内到处都漂浮着雨点大小的水珠,即使战斗经验丰富的霍尔海雅心里也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她很确信自己如果防不下如此密集的攻击,那就一定会被打成筛子。
这种程度的威胁,让羽蛇难得严肃起来,但那表情也只是在她标志的脸上一闪而逝,紧接着她便又轻笑着说:“别紧张,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来与不来的选择权在你,希望你不会后悔。”
说完她慵懒的起身,优雅而不失谨慎的与缪尔赛思擦肩而过,微微摇晃着尾巴就离开了。
这下实验室彻底安静了,水珠也消散在空气中,精灵轻微喘着气,跟着又垂下眼来,她精致的脸上表情复杂,没有了之前冷漠的模样。
隐隐约约的不安在她的心中蔓延,室内冷的吓人,那温度几乎要让她身体的水份凝固冻结。
自从羽蛇走后,她整个下午都变得心神不宁,老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思绪也乱糟糟的甚至没有去吃午饭的胃口,那本来计划着要完成的实验报告到最后还是一片空白。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但她却并没有离开自己的实验室。
世界黑漆漆的一片,原本自动开启的灯光又被她手动关闭了。
缪尔赛思坐在办公椅上,安静地看着终端上博士与自己的合影。
或许是又想起了两人在一起时的趣事,精灵露出了一个宛如新月般的笑容,可荧幕的亮光晃得她眼睛微微发涩,于是她便将终端放于胸口,后仰着闭上双眼,让自己茶色的长发自然垂落,让自己的心在黑暗中沉浮。
“博士……你一定还记得我们得约定的,对吧。我只是去见证一下,别介意。”
她的法杖微微发亮,水流在尖端凝聚。
与此同时,特里蒙酒店某一个房间的浴室内,水龙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的拧开,泻出的水流翻腾着,像是有生命一般溢出洗手台,又扭扭晃晃地汇聚成人形,露出缪尔赛思有些苍白的脸。
“怎么回事……自从进这栋楼起水分子就不怎么听话了,明明之前还没什么问题来着,是那个疯女人搞得把戏吗?唔,一点力气也用不上,门把手都几乎要拧不开了,博士在哪呢?”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透过门缝向客厅看去,静谧橙黄色的灯光映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而目光所至之处,男人正捧着书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的模样叫她有些心动。
“这不是也没什么嘛,我真是糊涂了才会信了霍尔海雅的鬼话,不过已经很晚了,去提醒他早点休息吧……呃呃…头好痛……怎么回事……”
一个十分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让她的分身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性嗓音响起,于是她忍着晕眩感,强行催动法术,命令流形向外面看去。
“哎呀呀~不睡是在等我?”
霍尔海雅的纤细的手指滑过沙发背,她从缪尔赛思视角的盲区出现,在精灵心中掀起海啸的同时,一点点从背后环抱住男人的脖颈。
“唉……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突然从背后抱住我,你们一个个都神出鬼没的,搞得最近我的神经都变得有些紧张了,总感觉会发生什么。”
“嗯哼,我们的那个精灵不也会像这样经常出来吓你一跳吗?怎么不见你说过她?”
“这可不一样……你们有着本质的区别,如果说缪尔赛思偶尔的恶作剧会让我觉得很有趣,那你的突然接近就会让我感到焦虑不安。霍尔海雅,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危险吗?”
为什么……他们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