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慕枫看着冒牌先生,忽然淡淡一笑。他气度雍容之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睥睨气质。直到他流线一般的语音传来,才让人感觉到窒息到了极点的空气猛地一松:“蓝坚,你背弃了我,跟了他,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更大的所谓和出息呢,却不料结果的结果却是一个大内的侍卫队长潜伏到商府这个小小的池子里,可真有些屈才了啊……真不知道是你的主子大材小用呢,还是你自己本身就没什么大的出息……”
夜慕枫的话,虽然措辞尖刻,但无论任何人听来,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在这世上,总有一种人,无论他对你是笑骂或者苛责,你似乎都只有俯首只从的份儿,由不得你的反驳,更让你没有办法否定!
那个叫蓝坚的冒牌先生脸色僵了一下,他语气僵硬地强辩道:“属下的事,不需要九皇子殿下操心!”
夜慕枫缓缓笑了一下:“蓝坚,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的主子最傻的地方,就是偏偏将全天下的人都当成了傻瓜——你也并非我所说的大材小用是不是——你和你的人潜伏在许府,潜伏在商府,甚至潜伏在任何一个可能和南王府沾上关系的地方,就是为了要得到那样东西是不是?你的主子是不是以为这样做的话,就可以得到他想的了,殊不知你们主子的心思,早被父皇知道了,早就被他想对付的人全部都知道了。若然不是的话,在即将事成的节骨眼上,你的主子怎么会仓皇回京?甚至来不及交待你下一步的行动?而你,又怎么会在这里被我抓了个现行?”
夜慕枫的话,让蓝坚的脸上,流露出功亏一篑的羞愤——是的,若不是这一个多事的九殿下在这里搅和的话,他们的消息何止于会泄露,怕计划周详的他们早就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早就做到了想做的事情,哪里会象现在一样,以一个阶下囚的姿态,跪在别人的面前?
南王府,那个有着让人垂涎的地方,是不是终要落入这个可怕的九皇子之手呢?想到这里,蓝坚的脸上,流露出冷笑的光芒——所谓人为私-欲死,鸟飞草食亡,这个看似不问世事的九皇子殿下,并非他所表现出来的寻样清高和无私嘛,一句话说穿了,这些所谓的指责,也不是为了掩盖自己同样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已……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蓝坚为什么又要对自己曾经的背弃感觉到半分的羞愧呢?
夜慕枫的眼里,有看穿一切的冷笑光芒。他看着昔日的属下,有一抹说不出的嘲讽在他的眸子里时浮时现。看到蓝坚因为愤怒而满脸通红,夜慕枫也只极冷地说道:“蓝坚,不要拿你的主子的黑心来称量别人,你可能想不到吧?就因为你们动了不应该动的人,所以,这才注定,你们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你们动了不应该动的人……
这些话,让蓝坚狠狠地呆了一下。自从这个计划开始至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出自蓝坚之手,可是,在蓝坚得来的消息里,从来都没有夜慕枫的这个“例外啊!”曾经跟随了夜慕枫数年,直到背弃的最后,蓝坚都自以为了解夜慕枫颇深,可现在,夜慕枫却在这个时候,说出了让他感觉到十他惊诧的话!
这让蓝坚不得不想深一层——那么,在这个不大的商州城里,究竟是谁,才是夜慕枫最最关心的人呢?又是谁,才是才是蓝坚不应该动的人呢?
蓝坚望着地下,思忖半晌,却始终得不出个所以然来!
屋子里的烛光,静静地燃烧。明明灭灭的烛光,倒映着夜慕枫深且黑的眸子,这样的色泽,宛若夜里最深黑的合倒影,深黑得让人看不出颜色!
夜慕枫挥挥手,让人将蓝坚带走!
子午走上前去,一把拖着蓝坚转身离去——在面对这个昔日的同僚的时候,子午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不安或者是愧疚!
人性,原本就充满了背叛的离弃,只不过,人无论在什么样的时候选择了什么样的路,都可以原谅,但唯一不可以原谅的是,一个人,将自己的背弃,建立在对别人的伤害和痛苦之上!那样的话,才和是最最不可原谅的!
蓝坚走了,子午也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