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几乎没有朝我这边闪过,但他一定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们演练过遇到危险时的应对之策,所以两人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
谢德升将猎枪固定在另一个高个子男人脑袋上,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俩同时扣动扳机,他们应声倒地身亡。
我们又等了几秒钟,确保他们确实被一枪毙命,这才放松下来。
我嗓子一痛,鼻头酸楚,放下枪踉踉跄跄跑向谢德升。
他正俯身检查尸体,把他们手上的猎枪踢开。
当我来到他身边时,他一只胳膊抓住我,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的脸埋在他的衣服里,呼吸着熟悉的气味,像他拥抱我一样用力地拥抱他。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我终于抽身,吸着鼻子问道。
“我不知道,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直到他们在那里,用枪瞄准我。幸亏你生我的气跑开了,否则真不敢相信会发生什么。”
我的嗓子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一半是咯咯傻笑,一半是含泪抽泣。
我又抱了抱谢德升,然后两个人回屋查看。
霏霏不在床上,我们俩叫了好几声,她才回应。
霏霏听到枪声醒来,在父亲曾经的精心训练下,她立刻跑进浴室,躲在洗手池下的柜子里。她很害怕,但除此之外一切还好。
“你和阿美赶走坏人了吗,爸爸?”霏霏小声问。
“是的,我们做到了。现在一切安全,你该睡觉了。”谢德升抱住女儿安慰。
“爸爸,你能陪我一起上床吗?”霏霏的脸色很好,没有颤抖或紧张,但她显然仍然很担心。
“我当然可以。”
谢德升把霏霏抱进睡袋里,又躺到她旁边。
因为身上还很脏,满身是汗,所以只是躺在睡袋上。
他用柔和安慰的声音和女儿说着话,霏霏抱着爸爸认真听着。
我含泪看着眼前一幕,心头涌出一股难言的暖流,乱七八糟在身体里到处流淌,非常不舒服。
我不能继续看下去,和谢德升默默打了个招呼,让他知道我出去了。
我得拖走两具尸体,霏霏第二天出门时可不能看到这些。
我拿着枪在周围小心探寻一番,没有迹象表明周围还有其他人。
我回到屋里,走上楼梯检查卧室。
霏霏睡得很香,头靠在爸爸的肩膀上。
谢德升也睡着了,一只手臂搂着女儿。
整个人是呈大字形躺在床上,一般好像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睡着,不过两天没有睡的男人,睡着时大概也差不多吧!
父女二人睡得那么香甜且安稳,之前心里的那股暖流再次涌出。
我凝视着他们很久,有股加入父女的冲动。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在楼梯顶端房间外的走廊里就位,如果有攻击者,这是接近我们的唯一途径。
我一直保持警惕,直到大半个夜晚过去。
我原本想学谢德升一直守到天亮,但我精疲力尽,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在凌晨叫醒他,他睁开眼睛,昏昏沉沉地对我笑了笑。
这是漫长的一天,有惊无险,一切都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