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犹豫打断他,说道:“你不能替我做决定,尤其是你现在甚至不能为自己做出理智的决定。每次我陷入焦虑时,你都需要我听从你的建议:放松自己。”
“我现在不能放松,情况不一样。”谢德升粗声粗气地说。
“没有那么不一样,我们都没法儿全权把控,而你绷得太紧,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我伸出手放在他的胸前,几乎是在哀求他。
“拜托,谢德升。”
谢德升笨拙地迈开一步,猛地退开。我就像被他扇了一巴掌,心痛得差点炸裂,但我尽量不做出反应,只是继续哀求:“谢德升一一”
“别再这样。”他简单说道。
我又气又难过,一时说不出话来,最后终于温柔地说:“霏霏快睡着了,你该去和她道晚安。”
“你可以这么做。”
“她也想让你这么做。”
“我不能离开,我得在这儿守卫。”
“你到底怎么了?”我厉声说,软的不听只能来硬的。
谢德升惊讶地盯着我。
我通常不会这样发脾气,但他让我快发疯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要伸伸腿,几分钟后就回来。”
“你不能到处乱逛。”谢德升对着我咆哮。
“我只是绕着房子走一圈,我有枪,没有做任何蠢事,不会比你现在更蠢。”我一边走开一边嘟囔着最后一句话。
尽管我很生气,但我绝对不会做任何让我、谢德升或霏霏处于危险之中的事情。
周围没有其他人的迹象,危险却很可能如影随形。
我深知不能让心中愤怒左右判断,所以只是贴着房子走了十来分钟就往回走。
独处的时间帮助我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时间很短,但我确实比刚才更平静、更理智了。
靠近房子时,忽然一股寒意从我的后背笔直爬到脖颈,每根汗毛都竖起来。
这种感觉非常明确告诉我前方有危险,这已经成为我们生存的本能。
我毛骨悚然,意识到就在自己离开的这十分钟里,谢德升出事了。
我小心窥视离开谢德升的地方,立刻明白了原因。
两个男人,一高一矮,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各个端着枪瞄准谢德升。
谢德升把猎枪扛在肩上,来回瞄准两个人。
二对一,所以显然处于劣势。
“只有我,”谢德升的声音嘶哑但坚定:“我一个人,只是路过,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们听到谈话声,你肯定不是一个人。”那人不信,从牙缝里挤出一口浓痰,喷到地上,冲着他喊道。
“我在自言自语,你看到周围还有其他人吗?”
我默默祈祷霏霏留在楼上,不要跑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可以清楚地想象,霏霏如果这时候露面,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几乎恶心得要吐出刚才吃进胃里的食物。
如果谢德升和我都死了,霏霏也活不长久。
好在目前我们有一个优势,那就是这些人不知道我隐藏在暗处。
我悄悄绕过离谢德升最近的房子,这样就可以从另一边接近他们。
谢德升继续和他们说话,我能听到他念经一样的声音,以及两人严厉的责问。
我不知道这些人在等什么,但谢德升手上的武器可能让他们有些忌惮。
即使他们杀了他,谢德升也能先杀掉其中一个人。
我找到一个适合射击的位置,举枪瞄准离我最近的那个矮个儿男人。
他们两个都没看到我,但谢德升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