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气温干燥且凉爽。我们没有遇到人或猛兽,也没有路过过于复杂的地形。
谢德升仍然紧张而警惕,不过,现在他会偶尔与霏霏聊天,让她开怀大笑。
我希望是受我的影响,想起昨天晚上跪在他面前吞吐这个男人的肉棒,我仍然忍不住面颊发烫。
真没想到,自己和谢德升的联系竟然越来越紧密。
其实两个人一起生活,一起抚养霏霏,我们的联系已经非常紧密,但现在不同的是,这份紧密又增添了一层亲近。
性,也许是这层亲近的部分原因,我却更倾向归结于这次迁徙。缺少了熟悉的环境,我们更加亲身体验到对方的重要性,所以会尽心尽力维护。
这趟迁徙仍然充满许多未知数,不说天灾人祸,我们仍然风险重重。
也许补给没有带够,或者没有考虑到消耗,摔跤、生病、受伤,都有可能让这场迁徙变成灾难。
但我们也在适应,开始我们都很焦虑,生怕意外发生而我们的力量微弱。
随着一天天过去,我们终于可以自然而然地接受。
抛开烦恼、与世隔绝、心无旁骛,反而可以专心脚下,一步步稳稳前行。
也不是很稳,尤其是我们的手推车,很多次陷到沙子里、泥坑里或者石缝里。
我们只能用铁锹挖,再把木板垫在车下,一个人推一个人拉,才能将推车解救出来,弄得所有人精疲力尽。
下午时分,前行的道路再次被塌方的石头阻断。
我们只能从旁边的草滩绕过去,但草滩上又有个长坑,车过不了。
我们只能沿着坑边多走半个小时,找到一处只有一米宽、半米深的地方,将车上的东西全部卸下来,一个个搬到坑另一边。
然后谢德升跳到坑里,连推带举,两个人将车也搬了过去。
到了晚上,我们身处一片广袤的树林,找不到任何房子或建筑物。
别无选择,大家只能露营。
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几乎不可能有人偶然或故意遇到我们。
因此,我们的主要危险来源将是森林中饥饿的捕食者。
好一点儿的是,至少动物不会为了杀戮而杀戮。
我们在篝火旁度过了一个安静的夜晚,霏霏在我们安置的小帐篷里睡觉。
一整天高强度的赶路,如果我躺下,可能一沾枕头就会睡着,但我现在还不想睡。
我解开辫子,梳理头发。
自从我们离开小屋以来,还没整理过一次头发。
谢德升坐在地上,靠在一棵老橡树的粗壮树干上。
他的右手边放着枪,眼睛盯着我们周围树林的阴影。
也许他能比我看得更多,在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
“你怎么看?明天我们可能会进入潘宇龙说的六零二基地。”我问道,仍然用我上大学时就使用的梳子梳理头发。
“是的,我们没有具体的里程,他们画的地图可能不完全准确,但我确实觉得不远了。”
“我知道你会说我总是在担心,但我忍不住想,如果他们不欢迎我们怎么办?现在这世道,人们已经变得提防心太重,领土意识更强,他们对陌生人的反应不会太好。”
“我也想过这个,但我们遇到的那四个很友好,只要基地再有几个人和他们一样,我们应该就能没事。”谢德升凝视着树林,看样子像在绞劲脑汁,试图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末了说道:“我们只能顺其自然,不管怎样,我们都会想出办法的。”
“你有什么想法吗?如果他们拒绝我们加入他们的地盘,咱们有什么办法吗?”
“我们就换一个呗,听起来基地周围有好几个不同的住宅区。”
“是啊,他们还说那些住宅区都有军队保护,甚至还有一队很厉害的娘子军。那些女战士四处游走帮助别人,现在这世道还有这样的人,真不容易。”我由衷赞道。
谢德升扬起眉毛,问道:“你有兴趣加入她们吗?”
“不,当然没有。我绝不会离开你和霏霏的,我只是觉得她们棒极了!”我很惊讶他会这么问。
“是啊,听起来这附近有一些好人,希望我们没事。”
我研究他片刻,谢德升很平静,但他的语气更像是认命而不是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