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身下床,迅速换上一套干净的白色道袍,抓起桌上的长剑,推门而出。
必须发泄。如果不把这股精力发泄出去,我怕我会疯掉。
天衍圣地的演武场上,晨雾还未散去。
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青石板上,拔出长剑,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最基础的剑招。
劈、砍、刺、撩。
汗水很快湿透了我的后背,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涩涩的疼。
但我没有停下,脑海里不断闪过梦中师尊那迷离的眼神和扭动的娇躯,我只能更加用力地挥剑,试图将这些亵渎的画面斩碎。
“云师弟,你这套《奔雷剑法》虽然刚猛,但少了几分后继的绵长,若是遇到擅长缠斗的对手,怕是要吃亏的。”
一道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我的疯狂。
我收剑入鞘,转身看去。来人一袭淡青色长裙,身姿高挑,眉目如画,正笑盈盈地看着我。是我的师姐,柳如烟。
“柳师姐。”我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拱手行礼,“师姐起得真早。”
“哪有你早呀。”柳如烟走上前来,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蹙,“你这满头大汗的,又是一夜没睡,直接来晨练了?云师弟,修行讲究张弛有度,你这样拼命,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没事,只是昨晚……做了个噩梦,有些心浮气躁罢了。”我避开她的目光,心虚地撒了个谎。
若是让她知道我做了什么梦,我恐怕只能自绝于圣地了。
“噩梦?”柳如烟轻叹了一声,语气中多了一丝心疼,“又梦到苏长老了吗?”
我浑身一僵,没有说话。
“三年了,云师弟。”柳如烟走近了一步,幽幽地说道,“苏长老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已经是金丹后期,在年轻一代中首屈一指,掌门师伯都对你寄予厚望。你若是因为执念太深而生了心魔,苏长老若是知道了,也会伤心的。”
“我知道,师姐。”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我只是……不甘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就这么在山上干等着。”
“我明白。”柳如烟从袖中掏出一块素白的手帕,递到我面前,“擦擦汗吧,看你这狼狈样,哪里还有半分圣地精英弟子的风采。”
“多谢师姐。”我伸手去接手帕。
就在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指尖冰凉。
我下意识地抬眼看她,却发现柳如烟的脸颊上不知何时飞上了两抹红晕,她迅速偏过头,避开了我的视线,声音也低了下去:“那……那个,你擦完记得洗干净还我。”
“呃……好。”我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其实我并非木石,柳师姐这两年来对我的关心,我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我的心里,早就被那个不可触及的白色身影填满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对了师姐,你找我有事吗?”我赶紧转移话题。
“哦,差点忘了正事。”柳如烟回过神来,神色恢复了正常,“掌门师伯传音,让你晨练后去一趟丹堂,领这个月的例份丹药。顺便……白长老好像找你有点事。”
“白长老找我?”我有些讶异。
丹堂的白素贞长老,那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平时除了炼丹,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我也就是半年前下山历练时,偶然帮她寻回了一株罕见的‘七叶还魂草’,这才算是有过一点交集。
“是啊,我也不清楚什么事。”柳如烟笑了笑,“你快去吧,别让白长老等急了。那脾气,整个圣地谁不怕她呀。”
“好,我这就去。多谢师姐相告。”
告别了柳如烟,我径直前往丹堂。还未走近,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鼻而来。丹堂位于圣地的一座独立山峰上,常年地火不熄。
我走进大殿,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巨大炼丹炉前的白素贞。
她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炼丹袍,却依然掩饰不住那高挑丰满的惊人曲线。
银白色的长发被一根玉簪随意挽起,琥珀色的眼眸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炉火。
“弟子云逸,见过白长老。”我恭敬地行礼。
“来了?”白素贞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在那边等着,这炉‘清心丹’马上出炉。”
“是。”我乖乖地站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