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是真实的,但此刻的好色里有某种别的成分,不是单纯的占有和征服,是某种把这道细微颤抖和那句”不要了求你饶了我”联系在一起之后产生的感受,是某种看见了一具骄傲的身体在极限之后彻底放下的感受,感受是复杂的,但不是同情,云逸不会对红莲同情,是某种别的东西,暂时没有名字。
魅影站在十丈外,站了很久。
站的时间是从红莲第一次尖叫开始、到此刻密林重新安静为止的整段时间,站了整段时间,背对着,火红色长发在晨风里轻微飘动,暴露的黑色魔袍衬着白皙的背,背是绷着的,是某种刻意维持着的、不去看的绷着,不去看,但耳朵是听着的,所有的声音都清清楚楚地传进耳廓里,每一次尖叫,每一道呻吟,每一声啪啪,还有最后那句”不要了求你饶了我”,全都听进去了,全都记住了。
密林安静下来之后,魅影转过来,走近,走近的步伐是谨慎的,是某种在靠近一个不知道此刻什么状态的化神巅峰修士时应有的谨慎,走到五丈处,停住,往苔藓上看。
往下看的瞬间,魅影的妩媚眼眸里闪过某种连魅影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复杂,复杂的成分太多,有看见红莲侧躺在苔藓上的震撼,有认出苔藓上那道白色液体痕迹是什么东西之后产生的某种奇异的理解,有想起自己第一次被云逸征服时候的感受然后在心里进行某种比对的不自觉,比对了,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抿出某种把一句话压下去的弧度。
魅影认识红莲,认识红莲的时间是将近八十年,八十年里见过红莲最暴虐的时候,见过红莲把男宠虐到奄奄一息再治好再继续虐的时候,见过红莲用血色皮鞭把一个金丹后期的男修活活抽到修为崩散的时候,见过红莲在合欢魔宗的宴席上把三个男修踩在脚下当脚踏的时候,见过红莲冷眼看着男宠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然后继续抽鞭的时候。
魅影见过所有这些,见过之后在心里有一个对红莲的评估,评估的结果是:这个女人,整个合欢魔宗里没有人能叫她服软,没有,一个都没有,包括莫渊,莫渊是宗主,是合道中期,是整个魔宗最强的存在,但莫渊也不是以让红莲服软的方式控制红莲,是以权力和修为压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让红莲发自内心地服软,红莲服从莫渊是因为利益和权力的结构,不是因为心里头那道防线被打开了。
但此刻。
红莲侧躺在苔藓上,火红色短发乱在枯叶里,大腿内侧有白色的液体痕迹,全身还在极细微地颤抖。
魅影站在五丈外,看了很久,久到某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胸腔里转了几圈,转完了,魅影压低声音,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极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红莲前辈……居然。”
后面的字没有说出来,是因为后面需要接的字太难选,任何一个都显得太轻,太大,太不准确,所以就停在了”居然”,停在一个没有结尾的感叹里。
半炷香的时间走到了末尾。
苔藓上的红莲,业火灵力的重新运转已经让腰部的麻痹感退散,退散之后腰有了足够的主动控制来支撑坐起,坐起的动作是从侧躺到以手撑苔藓的过程,手撑下去,手掌接触到苔藓的湿冷,湿冷的触感让清醒度又往上提了一点,提了一点,坐起,先坐起上半身,然后调整坐姿,从侧卧变成背靠着树根坐着,坐着,是某种勉强但稳定的坐姿。
坐起来之后,火红色短发从苔藓和枯叶里散开,散开的发丝乱在肩上,红莲抬手,把挡在脸前的发丝往后拨,拨到耳后,拨的动作是某种惯常动作的本能执行,是数百年里养成的下意识,拨完了,橙红色眼眸就完整地露出来,露出来看向前方,看向晨光里蹲着的云逸。
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