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皮肤隔着他薄薄的内衫传来刺骨的温差。
她确实没穿。一丝不挂。连亵裤都没有。
也就是说她在外面巡逻回来之后,先把自己脱光了,然后才走过来掀被子。
云逸嘴角动了一下。
“你不是排在明天吗?”
红莲的身体僵了一瞬——极短的僵硬,短到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然后她咬了他的肩膀一口。
力道不轻。隔着内衫都能感觉到牙齿的压痕。
“闭嘴。本座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排班制度是你自己同意的。”
“本座现在不同意了。”
“……”
“你到底让不让本座睡?”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咬牙切齿。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云逸能想象得到——化神巅峰的魔宗长老,四百五十岁的女人,此刻脱光了身子钻进一个金丹后期小辈的被窝里,嘴上说着”别想多”,身体冰凉得像块石头,但心跳快得他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
嘴硬。
硬得不行。
云逸没有再说话。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她,一只手臂从她腰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捞进了自己怀里。
红莲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的体温。
太古纯阳体的体温比常人高出不少,像一个移动的暖炉。
她冰凉的身体贴上他滚烫的胸膛时,温差造成的刺激让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好冰。”他说。声音很低,就贴在她头顶。
“本座在外面吹了三个时辰的风。”红莲闷闷地说。她的脸正对着他的胸口,嘴唇几乎蹭到了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你以为巡逻很轻松吗。窄谷的夜风灌进来跟刀子似的。”
“辛苦了。”
“……你少来这套。”
但她没有推开他的手臂。
甚至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微微蜷缩了一下——膝盖顶到了他的大腿,脚丫蹭着他的小腿取暖,冰凉的鼻尖抵在他的胸口。
像一只浑身带刺但冻僵了的猫,不情不愿地窝进了暖处。
云逸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上。
她的腰很细。
化神巅峰修士的身体被灵力滋养了数百年,肌肤细腻光滑得不像话,腰侧的线条紧致有力但触感柔软。
他的手掌覆盖了她大半个腰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慢慢渗进去。
红莲轻轻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喷在他的胸口上,带着她呼吸间特有的、淡淡的火灵气味——像烧红的铁被冷水淬过之后残留的焦辛味,混着一点极微弱的花香。
那是红莲业火功在她体内留下的气息烙印。
“你身上还是那么烫。”她嘟囔了一句。
“纯阳体。”
“知道。”
沉默了几息。
石屋里很安静。余烬的微光照不到他们这个角落,只有苏清月那边偶尔传来一两声细微的呼吸。魅影在更远的角落里蜷着,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