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他是上个月宗门大典时,外来的宾客中有一位散修前辈对我出手调戏,我挡了一掌,那一掌的灵力渗入了我经脉。”
“他没信。”
“但他也没有当场拆穿。”
媚儿的声音在这几句话之间节奏很稳——是一个在权力漩涡中生存了五百年的女人才有的那种镇定。
哪怕此刻她面临被丈夫发现通奸的致命危险,她的思路依然是清晰的、有条理的。
“他没有确认是你,”媚儿继续说,”因为纯阳体质在玄洲大陆极其罕见——最近五百年有记载的纯阳体只有三个,其中两个已经陨落了。他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他目前的怀疑方向是某个隐世大能,或者某个藏匿身份的散修高手。”
云逸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半口。
莫渊不知道他的存在,这是好消息。
但莫渊已经在查了,已经开始限制媚儿了,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联络窗口正在收窄。
“但他开始限制我的活动范围了。”
果然。
“从今天开始,我不能再单独离开寝宫。出入必须有两个化神修士随行。”媚儿的声音微微低了半分,”碧落之心的传讯暂时还安全——这东西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不会被常规监视手段捕捉。但我出去接应你的计划……要往后推了。”
云逸把碧落之心握紧了一分。
媚儿的声音在之后停了五息。
五息的沉默里,背景极安静,安静到能隐约听见远处有某种持续的低鸣——像是魔宗建筑内部的阵法运转声。
然后她又开口了,这次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冷静的情报汇报,现在多了某种东西,某种更私人的、更柔软的气息。
“他检查我身体的时候……”
停了两息。
“不是只让客卿查经脉。”
停了一息。
“他自己也看了。”
云逸的手指在碧落之心表面微微一顿。
“他让我脱光了——站在他面前。然后让我躺到床上,把腿分开。”
媚儿的声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贴着嘴唇在呢喃,但每个字都清晰。
“他蹲下来。翻开我的……看了里面。”
云逸的呼吸没有变化,但他的瞳孔在这一刻微微收缩了。
“用手指撑开了……两瓣……往里面看。像检查一件货物。”
媚儿的声音里没有哭腔,没有颤抖,只有一种极淡的、带着些许自嘲的平静——那种平静比哭腔更让人觉得刺骨。
“五百年了。他从来没把我当人。”
这句话说完之后又是一段沉默。三息,五息,七息。
“当年我是正道弟子的时候……”她的声音在沉默后再度响起,这次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恍惚,”被他掳来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会嫁给一个正道的好男人,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地修炼到飞升。”停顿,”后来被他抓来了。第一次被他按在床上的时候我还在想——'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逃出去的。'”
又停了两息。
“五百年——我连恨他的力气都快没了。”
云逸把碧落之心握在掌心,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石温润的表面。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吞咽。
媚儿的声音在这之后突然恢复了那种情报汇报的清冷节奏——像是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主动把情绪收了回去。
“总之,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莫渊还在闭关修复主脉,但他能分出一部分神识来监控我。客卿还留在宗内没走,可能随时会进行第二次检查。”
“你那边的情况呢?师尊怎样了?你到了哪里?”
停了一息。
“对了——下次见面的时候……”
她的语气又变了。从清冷变成了某种……更轻的东西。轻里面藏着某种微妙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