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摆在一张长长的木桌上。焦香四溢的煎蛋,是早晨从农场鸡舍新鲜收来的,还有刚出炉的酸面包,配着一碟蓝莓酱。这一切都是农场的女主人准备的,是个看起来是年近七十、脸颊红润的老妇人,她说她叫玛丽。看到他们进来,玛丽热情地介绍:“蓝莓酱是昨天刚熬的,今天你们也可以去田里摘蓝莓。”
顾知秋舀了一小勺蓝莓酱抹在面包上,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几分:“哇,可以吃到大颗的果粒!”时越看她吃得嘴角都是,无奈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窗外的鸡群咯咯叫,阳光洒在木桌上。顾知秋嚼着面包,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喝着咖啡的时越,心想: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此刻的样子吧。
早餐后,他们跟随农场主的儿子乔伊去车库,坐上他的皮卡。车子在草场上颠簸,惊得几只鸟扑棱着飞起。远处的丘陵一片苍翠,牛群悠闲地吃草……男人寡言少语,但在路过一片树林时,他伸出手指了指,语气自豪的说:“那片是我曾曾曾祖父种下的。”
顾知秋坐在车斗里,微风拂过发梢,她偏过头,看着那片郁郁葱葱的林子,舒服地眯起眼睛: “其实这样安宁的日子挺让人羡慕的。种种地,养几只鸡鸭,再养条狗……”
“然后呢?”时越伸手帮她摘掉发梢上沾到的一片草屑,笑着拆台,“鸡鸭谁喂?地谁种?就你这作息,鸡都得饿跑了。”
顾知秋理直气壮地往他肩膀上一靠:“那不是还有你吗?”
时越无奈地摇摇头,手臂却很诚实地揽住她,防止她在颠簸中磕碰到: “行。为了不让鸡饿跑,我努力。”
下午他们听了玛丽的建议去蓝莓田。两个人提着小木桶,田里的蓝莓丛齐腰高,枝叶间挂满深紫的果实,像一串串被阳光打磨过的墨珠。
两人边摘边闹,不一会儿桶里渐渐满了。蓝莓的汁液染在指尖,留下浅浅的紫痕。农场里零散的还有几户人家,也都安静地低头采摘,偶尔有人抬头,礼貌打招呼后,又埋进果丛里。
顾知秋累了,索性坐到田埂边。她仰头看着远处的森林和一望无际的田地,忍不住叹息:“时越,我们这是不是花钱来干活?”
时越忍俊不禁,“那你多吃点?值回票价。”说完给她喂了几颗,自己也吃了起来。
她看着牙齿染色的的时越,忍不住笑出声:“你现在的样子要是拍下来发到校内,绝对没人信你是那个生人勿近的学霸。”
“那正好,专心做你的男朋友。”
“可惜很快就要回去了。”
“以后还可以再来的。”
“再来也不是现在的感觉了。”顾知秋靠在他肩头,“这几天简直就是梦想的生活。”
“那我努努力,争取让你一直过着梦想的生活。”
傍晚,两人从蓝莓田满载而归。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厨房里,玛丽正戴着隔热手套,从烤箱里端出一只色泽诱人的蓝莓派。
“来得正是时候!”她笑着招呼他们。刚出炉的派,酥皮一碰就掉渣,蓝莓酱汁滚烫爆浆。 “天呐,”顾知秋被烫得吸溜了一下,却舍不得吐出来,“这也太好吃了!”
玛丽站在流理台后擦着手,听着顾知秋的夸赞,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戴上老花镜,沙沙地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顾知秋。 “这是派的配方。”
顾知秋受宠若惊:“这……可以给我们吗?不是什么家传秘方吗?” 玛丽俏皮地眨了眨眼,指了指旁边正在默默收拾盘子的老伴儿: “没有秘诀。唯一的秘诀就是——找一个愿意吃完帮你洗盘子的人。”
顾知秋一愣,随即看向身边的时越。时越正拿着纸巾,细致地帮她擦掉手指上沾到的粘腻糖浆,神情专注。她心里一暖,郑重地收下了这张便签,小心翼翼地把这张带着温度的纸条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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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后的农场,四周漆黑如墨,越发显得天上星星像银河那般璀璨。两人挤在房间前的摇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我们是要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吗?”顾知秋靠在时越的怀里,“紫薇”附体。今夜的星河,让她想起【myconstant】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