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着人输气势不能输的原则,傅晚卿挺直腰板,和他隔着两米的安全距离讲道理:“菜钱我出,你只需要做饭,算各退一步。”
应当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顾嘉树轻点了下头,接着往前几步,离她仅一米不到:“行啊,那你是想就今天这样呢,还是拿长期饭票?”
“什么意思?”
他扬起眉,痞气十足:“就这个意思咯。”
……
两人一同前往附近一个会员制的商超,傅晚卿有那儿的卡,而且她最近很馋那家的瑞士卷,好不容易来了个能帮忙提东西的人,自然要趁机囤点货。
见她进门便推着车直奔食品区,顾嘉树也没吭声,默默跟在她身后,等她把想买的东西都买完后,才接过推车往蔬菜那边走。
趁她囤货,顾嘉树已经预想好今晚的菜谱,直奔目标。
傅晚卿对做饭一窍不通,能煮好方便面已是万幸,看他挑挑拣拣,左右也不明白,索性这瞧瞧,那摸摸。
直到他拿起一根黄瓜。
“我不吃黄瓜。”傅晚卿立刻阻止。
顾嘉树没说什么,默默把黄瓜放了回去。
又逛了会儿,傅晚卿再次开口,虽无主语,却明显是说给他的:“唔,有点想吃可乐鸡翅。”
顾嘉树又不动声色地推着车往冷冻区走,拾起一盒冷冻鸡翅。
气氛还算和谐。
结账是她结的,东西全是顾嘉树提的,傅晚卿只帮忙背着他那轻得不能再轻的书包,一前一后往家的方向走。
暖黄的光稀稀拉拉地洒在身上,少年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愈显颀长瘦削,同记忆中千千万万次凝望的景象重叠。
她无端想起那句话——
重逢这个词放在走散的人身上不合适,坚定的人才会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