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棠的心中一动,根据金裕国的律法,至少也得是享受朝廷三品以上诰封的内命妇,才能享有这种规格仪式的出行仪制,而她现在虽然是顶着南杞国贵族小姐如棠的身份,可因为宇文昊还未迎娶正妃,所以,就算如棠,现今的身份,也只能算是宇文昊的一个还未有正式名份的侍妾,按理说,她是没有资格享受这种待遇的。
可是,他为何要这样对待她这样一个小小的侍妾了?
“姑娘,快请下来吧,别让王爷久等了!”春奴看云海棠蒙着面纱的脸上,秋水双眸中,波光闪动,似有一丝动容的神情,便小心翼翼的催促了一句。
云海棠踏着杌凳,跨步从鸾车上下来之际,不由抬眸朝那顶高高的九龙五色伞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见在远处高高的鸾驾之内,隐约可见一个威严冷凛的黑色身影,狰狞恐怖的青铜面具,在夕阳余辉的照耀下,散发出一种缤纷炫目的冷光。
云海棠蓦地浑身一僵,虽相距遥远,却能感觉到那青铜面具下,射出来一道如寒冰利箭般凌厉的眸光,似能穿透人心般,直看到她的心底深处。
“棠儿,你记住,孤的女人,身子是属于孤的,心,自然也是属于孤的,从今往后,你的心里,就只能有孤王一人!”
“叫昊哥哥…,叫昊哥哥!”
云海棠心里忽的一紧,耳衅又不断回响着在梦中听到的一声声冷凛霸道的宣言,如魔音蛊惑般,似要烙印在她的心底。
走在柔软如绵的红地毯上,云海棠的心,不由有些怔忡恍惚,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变得有些迟缓。
她,在他心中,只不过是姐姐的替代品而已,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已经这么柔顺的任他凌虐过后,他都依然不肯放过她,还非要在她的心里留下痕迹不可?
难道,他从来都未曾打算要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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