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你操心啦。”
灵巧贝雷身体下沉,向着男人两排牙齿之间的通道探出了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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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巧贝雷一向是觉得所谓柏拉图式恋爱很可笑的。
毕竟,两个人的身体都贴在一起了,心脏与心脏隔着几根肋骨与一些肌肉两层皮,直线距离满打满算不超过两分米,难道不比所谓精神恋爱更亲密吗?
可她现在改观了。
唯独与此人交媾时,她能感觉到自己与他的心相距太远太远。
那胸腔中的搏动不包含血液泵送以外的意义,喘息与叫喊不悲不喜,即便是眼角挤出的眼泪中也尝不到咸涩中该有的痛苦。
他的灵魂是会抽离的,这一点实在是离奇。
一开始她才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之前她只是单纯和这个男人重复抽插舔这舔那,可是相处越久,做得越多,就越是觉得异常。
不会骗人的快感背后,是快感来源那极度空洞的内在。
他比起一个活生生的有自我的人,更像一个道具,像一个和人外表一致的人偶。
为什么你要那么糟践自己?
为什么你的里面没有你?
为什么抱你越紧就离你越远?
她终于开始质问这些不太可能获得回答的问题,这些问题没有变成问句说出口,因为她的唇齿正隔一层皮啃咬训练员微凸的锁骨,于是未能出口的疑问化为怀抱与施压的力道,向着可爱又可憎的肉体重重施压。
弄疼他,扭曲他,可即便这样“他”也不会回来,出窍的灵魂仍然不知所踪。
感觉好温暖。
与他大块大块贴合的肌肤分明体验到了微冷,他没那么硬朗的身板在虚弱中保持着这样的常态。
但是有什么在欺骗自己,或许是那从来不可信的心。
温暖到有点伤感。
……
过去是一个人的全部。
这句话虽然片面武断,但是十分适合鲁铎象征的训练员。
尽管他的过去是那么不堪,他却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未来了,现在就更别提。
糟糕的过去汇聚成了糟糕的他,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他其实还很年轻呢,这个岁数的人应该还在做大学生。总共没有多少年的人生中,塞满了异样的过去,已经如此,存有分毫的正常才显得奇怪。
同龄人在向父母讨要生活费,他没见过父亲,而母亲则是在高中前离世并随后转变成了一个扭曲的概念。
同龄人彼此以朋友相称在快乐的人际交往中走过花朵盛开的青春,他在碰见人生的第一位马娘朋友之后就只剩下了马娘姐姐马娘主人马娘伴侣马娘妈妈马娘老师马娘顾客和鲁铎象征,如果是在跑道上还好,可他和马娘相处的绝大多数时候是在床上沙发上墙壁上。
同龄人谈情说爱,他却没法理解……
爱是什么?
爱是马娘在他身上嬉戏吗?
还是将他拴在身边占为己有?
又或者是要他扮演儿子承担各种形式的关照?
在床上咬着他的耳朵给他灌输课堂知识?
也有可能是像此刻,少女带着高温压着他,不知为何露出了十分悲伤的表情。
所以说,爱究竟是什么呀,他实在很难弄明白。
但是,相比于复杂的爱,喜欢的感情他却很能明白。
比如说他喜欢鲁铎象征,他最喜欢鲁铎象征了,喜欢鲁铎象征奔跑时飒爽的身姿,喜欢鲁铎象征舞台上的舞蹈与歌喉,他想就这么喜欢下去,想要喜欢鲁铎象征的一切,尽管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了解鲁铎象征的一切。
他也喜欢灵巧贝雷,此时此刻正坐在他上面的灵巧贝雷,喜欢她隐藏在凶狠之下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