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在食堂里最喜欢拿汉堡肉了。不过真是供不应求呢,如果比小栗帽和特别周到的晚的话就肯定没我的份了。”灵巧贝雷背对着男人,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谈了自己作为学生的事情。
“我做的应该不比食堂差哦,至少尝尝再……”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灵巧贝雷支起身子,对着男人怒喝。
套着训练员条纹睡衣的上半身从被褥中抽出,还带着余温,训练员面对着她的胸膛感受到灼热的怒火。
“……灵巧贝雷同学……”被突然打断的训练员畏缩着,握着勺子的手也稍微收回。
“你不是说过吗?你为鲁铎象征而活,为了鲁铎象征什么都能做。那现在是闹哪样?干嘛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去找你亲爱的鲁道夫了吗?照顾我也是为了你的鲁道夫?还是说你在耍我啊?”她每说一句话,那高温的身躯就靠近训练员一寸,一寸又一寸,将这男人逼进无法逃离的境地,她要确保这次能够明确,“你告诉我啊,说到底我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训练员沉默良久,终于,恐惧化为平静,他偏过脑袋,目光坠到地板上,支支吾吾地开口:“你……现在是病人,我要照顾你让你快点好起来……所……所以……先吃吧?”
他那清秀沾满恐惧的脸上挂起一抹碎片拼凑般的笑,再一次将勺子举到少女面前:“你看,再不吃就要凉了。”
“别打岔!”灵巧贝雷怒不可遏地扇开那只手,勺子脱手,不久前还相当期待的美味落在地板,她抓起训练员外套的领口,“啊是么,你也答不出来是吗?我和你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你这么殷勤招待我只是因为有把柄在我手里对吧?如果是害怕那段视频的话那你就用不着再操心了,我马上就发出去。反正那才是你的真面目吧?让那个昨天冒大雨跑去救你的会长大人也看看你究竟有多脏……你这……”
灵巧贝雷语塞,紧皱的眉头抽动着,狠厉的表情凝固了,似乎察觉到什么的她放开手。
训练员顿时后倾,背靠墙壁坐倒,宽大的外套从肩上滑落,失去气力的脖颈让脑袋歪垂,写满绝望的眼中溢出泪水。
他看起来没有半点生气,更像是这面墙上雕刻的悲哀浮雕。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和灵巧贝雷第一次见面,是几天前的小巷里吗?不过可能更早,在店里或者在跑道上,我们可能有见过面。为了穿新衣服和鲁道夫一起出席会议,我和灵巧贝雷还有另外两个同学做了那种事,灵巧贝雷真的好温柔啊,给这样的我盖上外套,还留下了名字让我有机会报答。但是,那时候我说出了鲁道夫的名字对吧?我把灵巧贝雷看成鲁道夫了,很奇怪对吧?因为很多时候不这样,我就不太受得了,我也觉得自己好恶心,我这样的人居然对鲁道夫有什么妄想。昨天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但我肯定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如果要惩罚我的话,那就把视频发出去好了,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人,那只是我早晚会暴露的真面目而已,我可能早就期待有人这么做了。”
训练员扭头看向地板上那虽然脏了点,但终归比自己干净的食物,爬去。
“汉堡肉,不能浪费……之后可能只能吃豆芽菜了……”细瘦的指头拈起米粒、 肉团,就往嘴里塞,唇齿机械地翻动咀嚼,混合着自嘴角渗入的泪水下咽。
他被抱住,马娘双臂如铁枷将他双臂与腰身紧紧锁住,他动弹不得。
“灵巧贝雷同学,想做了吗?原来是这样啊,在吃饭之前,要先吃我?说的也是,其实我这个人,只适合做这种事嘛。”
“才不是!你才不只……你做饭很好吃,按摩很舒服,很会照顾人,声音也很好听,长得很好看,你还是无败三冠的训练员,你明明都已经是那么厉害的人了,却还……”
炽热的体表从男人的身上汲取到凉意,怀中的人像是随时都会崩碎的一道幻影,既让人怀有保护欲也让人生起毁灭欲,但是存留也好破灭也好,灵巧贝雷都希望是在自己的怀里。
纠结了好久的关系,思索不明白的感情,好像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却还那么会勾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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